下人站在那边,不动不摇,更不说话,只是默默守着。
王守业随意在下手处选了个坐席,跪坐在蒲团上。
蒲团也是新打的草,编织而成,坐上去就有些凉意,膝盖上清清凉凉的,王守业舒服地眯着眼睛。
方才在外间,即便是马车里,也是有些热的。
这时候,到了这阴凉的厅内,顿时凉爽了许多。
他这才有闲心打量下四周,厅内墙壁上,挂着装饰用的字画,落款都是周桂本人。
周围的桌案都很古朴厚重,清一色的深紫色,木材都是选的上好的红木,外面刷的漆。
王守业家中就有漆园,可以瞧出这桌案上的漆都是能历千年不褪色的。
地面铺的是大理石的砖面,整洁光亮,也很清凉。
桌上还有几壶凉茶,王守业不客气地自行取用,端起巴掌大的紫砂壶,就往小杯子里倒了满满一杯。
咕嘟咕嘟,他接连倒了三杯,将这十两白银一两的茶叶,做这般牛饮,忒的暴殄天物。
茶水下肚,如同一碗冰水,从头浇到脚,整个人就像被冰水过了一遍,里里外外都柔顺下来了,去火去燥,完全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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