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和姑姑说小话了,”严晏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你没事儿吧?”想着从进门到现在,她一点儿事都没有的样子,又说了一句,“你怎么想的?”
“我能怎么想?”贺清溪摊摊手,“这也没什么好想的,不是亲生的又怎么样,一样改变不了我们是一家人的事实。”
“你能这么想当然最好,”严晏低声说完,走到窗台边,将窗户打开了,风吹了进来,缓解了屋里的闷热。
贺清溪走过去坐到窗台上,望着窗外的灯火璀璨,浅笑着说,“不这样想,我能怎么想?难道患得患失,整天以泪洗面,怨怼所有人都知道,只欺骗我一个傻子。”
严晏见她嘴角虽然弯着,但眼睛还睁得大大的,那里面并没有笑意,“按照你的个性,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可你现在并没有,为什么?”
这问题,贺清溪不能回答,只能沉默以对。
严晏打量了她片刻,见她只是望着窗外,沉默不语,沉声说道,“总之,你没事就好。”
严晏记事早,三四岁的时候,家里大人当他什么都不懂,说话并不避着他,因此他早就知道家里的事情,他的妈妈生下他就没了,严爸爸将他丢给爷爷奶奶,自己却在市里结了婚,不管亲生儿子,却拿别人家的便宜闺女当宝贝,这些话他姑姑严时铃没少当着他的面在严奶奶耳边嘀咕。
严奶奶每次都斥责严时铃胡说八道,可他听得多了,难免挂在心里。
六岁那年的夏天,严爸爸经不住严奶奶念叨,抽空陪了他两天,要走的时候,他哭着喊着不放开,严奶奶没办法只得让他跟来了市里,可才一到家,严爸爸接了电话就走了,那时候,他还是别人带的徒弟,更加身不由己,叫他出差就得出差,一点儿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贺妈妈一边照顾他和贺清溪,一边还要给贺姥爷帮忙,可药铺里就她和贺姥爷两个,一旦来了病人,两个小的就没人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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