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严晏的表情一直淡淡的,贺清溪不敢再逗他,下了车,她见胡同口的“老卤味”还开着门,就摇了摇严晏的手臂,“我们去买点儿卤菜带回去,”老卤味也是家老店了,老店主也是从川地来的,算是贺姥爷的同乡。

        贺清溪按照家里人的口味挑了些麻辣的和五香的,想了想,又买了点儿猪头肉和猪耳朵,严晏从她手里拿过袋子,两个人这才回了家。

        贺家的宅子是座四合院,倒座房就是药铺,平常贺姥爷一个人住在这里,贺妈妈每天过来上班,只有周六周日大家都有空的的时候,他们一家才会聚齐。

        这个时候,药铺早就关门了,贺清溪和严晏拐到了侧门,还没进门,就听见了一个大嗓门喊道,“哎,不行,拿回来,我不走这一步了。”

        贺清溪快走几步,绕过影壁,见院子里石榴树下坐着两个老人,正在下棋,看起来年纪大些的正急眉赤眼,另一个年纪轻些的则气定神闲,端着茶碗,一副任尔东南西北风,我自巍然不动的样子。

        贺清溪走进院子,“司爷爷,您又悔棋,这落子无悔大丈夫,还是您教我的呢。”

        司老爷子手里紧攥着棋子,眼睛盯着棋盘,瞪得老大,皱着眉头说,“落子无悔那是在别人那儿,在你姥爷这里,如果哪天我能悔棋悔到赢就不错了。”

        贺姥爷见他们两个回来了,放下茶碗,眼里泛出层层笑意,“回来啦?”

        贺清溪点点头,搂了贺姥爷的脖子就开始撒娇,“姥爷,我想你了,”要说家里这几个人,最宠她的当然是严爸爸,和她无话不谈的自然是严晏,可论她心里最依赖谁,贺姥爷还要排在贺妈妈前面一点点儿。

        听了孙女的话,贺姥爷眼里笑意更深,拍拍她的胳膊,“这孩子,越大越粘人,”贺清溪不依,“我还小呢,就要粘着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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