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墨白并无立刻作答,他望着禁城方向,眼中精芒闪烁,缓缓道:“希望是我猜错了,否则,陛下怕是要白费心思了。”

        “殿下是说?”陆寻义眉头紧皱。

        墨白收回望向禁城的视线,眼中也有了几分凝重,沉声道:“前番,陛下借立储一事清洗朝堂,清洗出去的老臣,三位亲王手下几乎都有份,所以表面上看,陛下并没有刻意打压谁,也没有刻意抬举谁。让人看不出陛下心意谁属,但如果换个角度想,却还是能看出些许端倪来,你说,这三位亲王之中,谁在朝堂上势力最大?”

        陆寻义闻言,眼中思绪掠过,随即沉声道:“自立储风波以来,观朝堂上,当属庸王最强,泰王次之,平王又弱之。”

        “未必吧!”他话音一落,墨白却是摇头:“老大辅政多年,掌控朝堂最深,这是事实。然而老九却因年纪尚小,还未曾亲身介入朝堂,只是靠母族势大,风头才会不弱。而老三在宫中无依无靠,其母族也远比不得秦国公一脉那般强势,但却能与老大相抗多年而不倒,又岂是简单。真要论起朝堂之势,老大最强无疑,老三却绝对比老九要强。”

        说到这里,墨白看了一眼陆寻义:“老九母族虽然势大,可也正因为他母族势大,反而最具劣势,身为国君岂会容外戚当权,若让老九即位,那外戚必遭打压,如此一来,朝堂上老九还剩得什么?”

        陆寻义悚然一惊,闻言豁然抬头,看向墨白,惊道:“殿下是说,陛下看似在清晰群臣,三位殿下都有份,但实则,受损失最大的是庸王与平王?”

        “不错!”墨白对此无比肯定,沉声道:“陛下心意虽难测,但于三位亲王,陛下之爱憎还是有迹可循的。首先是老大,其为长子,又辅政多年,若真得陛下喜爱,岂会先太子故去多年,本王这嫡子又无所踪的情况下,陛下却始终不扶他一把?由此可见,陛下并不倾向于他,反而对他结党一事,多有不满。”

        “再看平王,文才武功无一堪道,更是毫无格局,陛下与道门争斗久矣,之前,我还曾见老三却宴请道门青年才俊,以期能拉拢为助力,如此不知死活的蠢货,单只他勾连道门,就足以让陛下厌之?”

        说到这儿,也就只剩下最后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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