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桥就是——中越铁路大桥。站在大铁桥上,可以尽览老街城全貌。
桥上有两座岗亭,亭内分别由越中两国战士值勤。国界就在江水中央。威严的中国102-(1)号界碑就矗立在这里。这里便是越中相互交流的口岸,是两国各自的门户。这里时时刻刻见证着中越人民的友谊。今天,又从这里走过来一支特殊的队伍。从着装,从装备似乎谁也看不出这是一支怎样的队伍,可从精神、从气概、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一支中国的军队。其实不错,这就是暂名为中国后勤部队的铁道兵又一支援越抗美的利剑。他剑气如虹,令敌丧胆。
队伍低声传递着首长的命令:“严禁一切声响及光亮,原地待命!”
战士们原想借此观看一下中越大桥的雄姿,可是,走的却是旁边的吊桥。为减轻同频共振效应,上边传来口令:“便步过桥!”北方战士连桥见的都很少,何况吊桥?所以走起来一步三晃,摇摆起伏,吊桥一个劲捉弄着他们的脚步,使他们不敢稍有分神,十二分的小心。没有机会正眼观看一下大桥的雄姿。只有少数人借着桥上灰暗的灯光,隐隐约约看到一辆辆伪装严密的军车在大桥上驶过。
一踏上越南国土,部队开始在山间曲折而简易的公路上徒步行进。河口与老街虽然仅一桥之隔,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景像。同在夜幕笼罩之中,老街显然没有河口那人喧马叫,灯亮车鸣的喧闹气氛。显得静寂而萧条,使人不自觉地感受到整个越南都笼罩在一种阴森的战争氛围之中。
部队悄没声息地行进在崎岖的山路上。前面不时低声传来:“注意!不要掉队!跟上!”的口令。战士们开始替换着背东西,魏天亮紧走几步,把张大奇的机枪抢过来背在肩上。开始,云缝里还不时透洒下几缕微弱的月光。越往前走,云越来越浓,夜越来越黑,山越来越高,黝黑的山体高耸着,夜空像一口大锅扣在头顶,队伍似乎在一条狭缝中穿行。公路外侧,浓黑的树冠下,不时传来:“咚—哗!”的声音。让人觉得深不可测。丁点回过头来,低声问后边的六班老战士许阿森:“这是什么响声?”许阿森不耐烦地说:“老乡的舀米杵!”深涧里流萤点点,磷火明灭,山林深处偶尔传来一两声凄厉的怪叫,令人毛骨悚然。小石头问身后的赵孟秋:“这是什么叫声?”赵孟秋也不耐烦地回答:“谁知道什么山猫野鹿,快跟上前边。”为了防止掉队,每个人都把白毛巾缠在左臂上。平原战士们没走过山间夜路又是出国的第一个晚上,很难预料会发生什么事情。自然会产生一种从未有过的紧张。他们仔细辨认着前面的白毛巾,小心而谨慎,唯恐掉队。此时只听到零乱的“嚓!嚓!”的脚步声。魏天亮心中忽然萌生出古书上说的:“人衔枚,马摘铃”的古代军队的夜行感觉。他想努力辨认班上体质较弱的同志,但,天黑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看到前面的一点白色在晃动。
第十章夜跨中越桥-->>(第1/2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部队悄没声息地行进在崎岖的山路上。前面不时低声传来:“注意!不要掉队!跟上!”的口令。战士们开始替换着背东西,魏天亮紧走几步,把张大奇的机枪抢过来背在肩上。开始,云缝里还不时透洒下几缕微弱的月光。越往前走,云越来越浓,夜越来越黑,山越来越高,黝黑的山体高耸着,夜空像一口大锅扣在头顶,队伍似乎在一条狭缝中穿行。公路外侧,浓黑的树冠下,不时传来:“咚—哗!”的声音。让人觉得深不可测。丁点回过头来,低声问后边的六班老战士许阿森:“这是什么响声?”许阿森不耐烦地说:“老乡的舀米杵!”深涧里流萤点点,磷火明灭,山林深处偶尔传来一两声凄厉的怪叫,令人毛骨悚然。小石头问身后的赵孟秋:“这是什么叫声?”赵孟秋也不耐烦地回答:“谁知道什么山猫野鹿,快跟上前边。”为了防止掉队,每个人都把白毛巾缠在左臂上。平原战士们没走过山间夜路又是出国的第一个晚上,很难预料会发生什么事情。自然会产生一种从未有过的紧张。他们仔细辨认着前面的白毛巾,小心而谨慎,唯恐掉队。此时只听到零乱的“嚓!嚓!”的脚步声。魏天亮心中忽然萌生出古书上说的:“人衔枚,马摘铃”的古代军队的夜行感觉。他想努力辨认班上体质较弱的同志,但,天黑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看到前面的一点白色在晃动。
天公似乎有意作对,又像是故意考验,忽然一道闪电,撕开漆黑的夜幕,刹那间一切看得清清楚楚。部队正在爬一座山坡,看得出多数人已很疲劳,显得步履蹒跚。队形有些零乱,但都在坚持着。闪电过后,是一声炸雷,然后便震落无数大点的雨滴,令人讨厌的雨,偏偏在这个时候来添乱!人们急忙抽出雨衣披在身上。被包还是湿了,越来越重,衣服湿了被汗水、雨水一起粘粘糊糊地贴在身上,袜子湿了,鞋子里很滑,走一步,脚脖子便不自主地一歪,一个个脚泡便应运而生。路越来越泥泞,战士们每迈出一步,就要付出加倍的努力。每个人都咬紧牙关坚持着。这只是入越后的第一次洗礼,更艰苦的考验还在后头。
不知又走了多长时间,部队爬上了一个山坡。此时,雨已经停了。夜色也不像山下时那么黑了,视野虽然模糊,但是,觉得开阔了许多。前面传下口令:“原地休息。”战士们一屁股坐下来,有的拧开水壶仰起脖子喝水,有的撕块烙饼往嘴里塞。此时他们感到,这才是天底下最美的享受。
一辆偏斗摩托车打着近光灯,靠着路边驶过去,后面一柱昏黄的雾灯顶上来,这是团首长的越野北京吉普,现在作为部队的收容车,一路查巡过来。团长、政委已坐着三轮摩托车去了队伍的前头。他俩不顾大家的劝阻,执意要步行带领队伍前进。他们说:“这两步道算什么,这两双铁脚板曾经赛过蒋匪军的汽车轮子。在朝鲜战场上曾和美帝国主义的飞机抢时间,现在又要和手下败将争胜负,这几步路不在话下。”部队看到首长带头前行士气更高了。可是在五班,有两个小战士却是无论如何也走不动了。一个就是小石头;另一个就是会吹锁呐的外号“小喇叭”的丁点。他们走路没经验,脚上打满了血泡。经刚才这么一休息,再也挪不动脚步。小石头被推上了收容车,丁点被营长扶上了他的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