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资存放地已不象前几天那么散乱。各营、连已把自己的东西整理、隐蔽好了。连做饭的灶也改成了散烟灶。没有了前几天的烟笼气罩,显得井然有序。
阴天,看不到太阳。估计已是正午时分。天亮他们吃完饭,灌满水,便去背东西。有的背大米,有的背蔬菜。有的背用品。唯有天亮和侯小群特殊,他俩抢到了一付石磨扇,这是炊事班做豆腐,磨豆浆用的。本来司务长让他俩抬一扇,可是,他俩说还不如一人背一扇好走。可这石头玩艺还真不是那么好背的,他俩象背被包那样背在肩上,踮踮地往回走。开始还算可以,及至走出几十里路,他们的肩胛骨和后腰便被磨破了皮,走一步磨扇往下一坠,损伤处便火烧火燎地疼,赵孟秋,张大奇几个硬要和他俩换着背,他俩死捂着磨扇不肯换,还催促着他们快走,为防止他们硬换,他俩故意落在了后边。
侯小群个子小,背起来更显得困难。他说:“豆腐好吃,他妈的磨扇难背。”魏天亮说:“坚持!坚持就是胜利。”侯小群说:“要不,咱找根棍子抬着吧,或许好些。”“这倒行,不过,现在不行。”侯小群说:“为什么?”魏天亮说:“你看,就到老虎嘴了,山高路险,抬着不如背着好走,还有那吊桥一步三晃,两人抬着更没法走,等过了吊桥再说。”侯小群说:“听小叔……不,听天亮同志的。”
谁也猜不出他俩是怎么背着那大石头过老虎嘴的,虽然累得气喘嘘嘘,但在危险处,便不得不摒住呼吸,大气不敢喘一口,及至路窄的地方又不得不手脚并用,连攀带爬,有时还要侧着身子一步一步向前挪。所以在险要处,不敢有丝毫分神,连上次敌机轰炸的境况都不敢回想。只能一个心思地想:我要闯过老虎嘴。
过吊桥并不比过老虎嘴轻松多少,那一步三晃,象踩在棉花堆上,背上背着一块大石头,上重下轻,真是牛犊子赶兔子——有劲使不上。可是,当他们走到一半的时候,便闻到了一股焦糊味。不远处,上次被炸的村寨还在冒烟,寨子里很静,一种战乱凄楚的阴霭在山寨上空游荡。
眼前这种真实的刺激,产生了一种动力,为越南人民复仇的力量绷紧了他们全身的肌肉,伤疼、**、劳累一下子减轻了许多。
过了吊桥,侯小群说:“干脆,咱抬着吧。”
天亮说:“行。我去找根棍子,你等着。”天亮放下磨扇往寨子方向走去。恰巧遇上一位放牛的老乡,天亮走上前,敬个礼,用半中半越话,连比划带说,老乡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抽出腰间的砍刀,找到一棵粗细适中的老竹,砍下来,修理光滑,递给天亮。天亮谢过,高兴地拿回来,两人用被包带捆扎妥当,抬上肩一试,还行。当一种姿势久了,另换一种姿势,起码开始会舒适许多。他俩又用藤条把磨扇牵在腰上,防止上下坡时磨扇砸屁股碰腿两头晃。一切准备妥当,卯足了劲,要一鼓作气冲上“要命坡”,可是,憋了一天的雨终于下开了。
就在这时候,两位背粮的女战士,也赶到了这里。钟珊和丁亚男去背粮的时候,司务长说:“女同志体力毕竟不如男同志,应少背些,来了就是好样的。”可是,两位女同志说什么也不干。说:“男同志女同志都是战士,不能降低战士的标准。”硬是每人背了五、六十斤大米和勤杂班的同志们一起往回走。
尽管是柔弱女子,只要穿上军装就有了铁骨铮铮的气概,就会迸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一个女孩子背着几十斤东西,还要走百十来里路,可那又是什么路呀?!或许你知道了她们是怎样坚持过来的,你就读懂了—战士。虽然一路少不了男同志的帮扶拉扯,但她们毕竟要经受天上可能是敌机骚扰,地下可能是毒蛇、蚂蝗的侵袭,还要忍受腰酸腿疼,腹饥,口渴的折磨,一样地爬山穿林,履桥涉水,一样地攀老虎咀,爬要命坡。可是,使人难以预料的是,在爬要命坡之后问题来了。“要命坡”下去便进了原始森林,这片森林属原始生态,人迹罕至,被背粮的战士们称为“野猪林”。用“水浒传”中描写“野猪林”的一句话:“好个猛恶林子!”真是恰如其分,何况确真有野猪。只见各种树木参天蔽日,藤萝枝蔓,缠缠绕绕,牵牵扯扯,路险石怪,水深流急,禽啼兽吼,气氛阴森,再加上今天阴天,霭遮雾绕,光线暗淡,路径难辨。更甚者林中常有野猪豹子,毒蛇巨蟒猛禽恶兽出没,甚是凶险!刚钻进这片林子,走了没多远,钟珊忽然觉得下身一热,这使她心中一惊,遂红着脸小声对丁亚男说:“坏菜了!真倒霉!”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欻书网;http://www.shumi5.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