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老祖宗是在自言自语,底下的人们都不敢应话。

        老祖宗想明白了这个特殊的曾孙女婿,就垂下眸子来拿捏手心里的核桃蛋,转移话题道:“舒越这么不声不响地就走了,妙儿没有吵闹?”

        坐在底下、来侍奉着老祖宗早茶的夫人在听见“妙儿”二字的时候,脸色不由得变得愁苦,但还是斟酌着词句应道:“不敢瞒着母亲。妙儿那孩子……妙儿那孩子虽说是性子未定,不懂事,但今个早晨起来未得见着舒越,还是在舒越房里哭闹了一番。”

        哪里只是哭闹了一番而已?

        襢妙那都是急红了眼,一时控制不住,差点儿暴走要把舒越的单房掀了!

        但是襢妙毕竟是夫人的亲孙女,夫人终究还是忍不住为她在老祖宗面前护持一二——老祖宗生平教育后嗣,强调得最多就是“毋教后悔”四个字。

        果然,听见夫人遮遮掩掩的回话,老祖宗轻“哼”了一声,才道:“妙儿还晓得舒越的特殊——?”

        夫人自然苦着脸不敢应话。

        “罢了罢了。”

        老祖宗看不得儿媳妇一脸愁苦的样子,况且于亲于私,襢妙是她的曾孙女儿,于是老祖宗还是斟酌着宽慰道:“终归不过一介半妖。妙儿可能心中察觉到了舒越于她是有些特殊的,却也未必能看得有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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