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书生环顾,抚须笑道:“此处选地为边关,北有豺狼难有家犬,能有如此堪堪之地存身,岂不是此间茶馆?至于这寓意……”
书生摇头,卖了个关子,“避世而为。”
书生的话酸腐,大部分糙汉听不得明白,只是笑他文生气十足,兴许是读书读傻了。
归一也在托腮,不明所以,唯独三娘,目有所思。
“归一,给这位秀才看茶。”
黄沙在呼啸,三娘瞧着那书生,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这秀才把金国比作豺狼,凶猛可怕,却是把屈居南方的大宋比作家犬,那其中的意味岂不是说这南宋朝廷只是会窝里横?
如此豪言壮语,三娘已然很多年没听过了,只此一句,那秀才因何而来在三娘的心里便是有了计较。
归一不同于三娘,十六岁的年纪正是血气方刚,见到来了新人少不得问东问西,问那临安府有什么稀罕事儿,比起这荒芜的地方有几分趣事儿。
那秀才也不遮掩,道出了些许秘闻,几经交谈,众人方才发现这看似酸腐的秀才,原来骨子里也有着一腔侠义。
秀才姓施,是个秀才,大家都称他为施秀才,只因写了一句诋毁朝廷的诗文便是被定了罪,发配至此。
“你写了何种诗文?”归一好奇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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