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若滺睫毛一颤,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她委实想不清,落魄至此,自己是怎么呼呼大睡过去的。

        眼角余光往上瞄去,只见至高处波纹动荡,仿佛平悬一面巨大的水镜。水镜之上,风轻云淡,梨花点点,甚是静谧。

        睡过去之前,头顶分明是一片灰蒙蒙的浓雾。

        事到如今,星若滺仍旧不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当然,这里必定是禁忌之地,被布了强大的结界,周围景物聚散离合,变幻不定,隐隐透出崇山峻岭,全是虚像。

        星若滺揉揉眼,意识再清醒一分,怔了一瞬,“嗖”地坐起身,只觉滚滚天雷在头顶炸响。

        自己竟然侧卧蜷成一团,与溪镜玥搂得那样紧,那样热忱,那样亲密无间……

        溪镜玥修长的双臂,将她温柔又强有力地揽在胸口,她耳边似乎仍旧回荡着那节律分明的心跳……

        星若滺使劲摇摇头,将一脑子过于丰富的形容词赶出去,努力平静一番,再去观察溪镜玥。

        溪镜玥跟她一样,呈侧卧姿态,散开的蓬松黑发间,半露出滢洁清润的侧脸和微微颤动的浓密睫毛,鼻梁挺直,唇线轻峭利落,被头顶温淡的水光一晕,几乎称得上柔情。

        星若滺再使劲摇摇头,赶走了一脑子不着边际的畅想。上天佐证,她只是想观察一下,溪镜玥的伤势好一点没有。虽然她不知道溪镜玥为何会受伤,但必定是受伤了,才会又疯癫又虚弱。

        现在看来,溪镜玥的伤势来得快去得也快。那么,等溪镜玥睁眼时,那疯癫颈儿应该也过了,她终于可以心平气和地跟溪镜玥谈谈楚和的事。

        心情颇乱,毫无意识的,星若滺的手轻轻搭到溪镜玥的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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