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南极怕生人,好在收银台电脑架得很高,瓶瓶罐罐摆满,遮住了她半张脸。
“……”
熟客往往是应付自若的,懂得看菜单。就怕生客问东问西。更可怕的,是她和客人都在等对方说话,长久的尴尬的沉默。
收银台电脑显示屏右下角贴了张旧标价签,边角沾了毛絮翘起来,她的指尖反复扣动翘起的边角,“请问要点什么?”
声音很急促,隐约还带着一点不安的喘。
客人还是沉默着,她能敏锐地感觉两道目光正落在她脸上,被注视着的感觉,让她觉得如芒在背。
借着电脑的掩护,她稍稍抬起眼睛来,看见对方西裤上闪亮的金属皮带扣。男人手臂上搭着深色西装外套下,露出价值不菲的腕表。
她有些呆住了。并不是因为这穿戴,而是她因为感觉到一阵几乎炽热的暖意扑面而来,慢慢地将她整个笼罩在其中。
这个客人……是个阳炎体。
那些附着在她身上的,压在她肩上的、在她颈后冰凉哈气、在她耳边呶呶不休的,在这股热浪中刹那间尖叫着四处逃窜,像是被火星撩到的蝙蝠,呼啦啦飞了个干净。
她感觉自己像是暴露在阳光下的湿衣服,慢慢地沥干了水分,轻盈得可随风荡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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