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父亲早已有了中意的人,绣球招亲不过只是走个过场,为的,是保全他妙手回春的‘圣医’名号。”孟良姜转过头,淡声补充,“他是不想让人说成是攀附马家的权势。”

        环月惊了一跳,上前欲要阻止这话,但却是来不及了。她叹了口气,又劝:“小姐这是何苦跟自己过不去。要说那马家公子也是仪表堂堂,况且马家在潼州城可是大户人家,又只这独子,小姐嫁过去后半生定是无虞。说不定,还是一桩极好的婚事捏。”

        吃了一小碗酥酪,孟良姜放下了梅花匙,和声道:“马家公子论相貌、家世确是不错,若他能改掉眠花宿柳、不务正业、嚣张跋扈、仗势欺人……”孟良姜微微一笑,“倒也勉强算得上是个良配。”

        可惜此人作风一贯如此,怕是轻易不能改的了。

        环月还想再辩些什么,但想到小姐说的这些话也是实情。整个潼州城有谁不知道马家公子是出了名的风流,数次仗着家里有权有势欺负良家妇女也不是一桩两件了,也的确是无可辩驳。

        “现下已经很晚了,奴婢服侍小姐歇息吧。”不再继续马家公子这个话题,环月透过半开的窗棂瞧一眼外头已经黑尽的天,轻声道。

        今儿折腾了一日,又是抛绣球招亲,又是西月楼坠楼,回来还被父亲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说是

        败坏了孟家的家风,扫尽了孟家的颜面。虽则这些孟良姜也并不怎么放在心上,但也觉得有些困倦,便应了。

        环月上前来搀着她进内室,正动手解去她的束腰,忽听窗外响起一阵笛声,悠悠荡荡透过半开的窗棂传入房中。

        环月纳闷道:“可真是奇怪,这大半夜了,竟还有人在外头吹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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