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克伸出右手,五根手指迅速延伸,绕着他的肩膀,轻巧地把他拔离地面。微风从沟壑下方吹来,在他脑海里勾勒出悬崖和山洞的形状,述荡倚靠在洞口,食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岩石,激动空气,散发出涟漪一般的震荡。
鲁克确定了方位,他深吸口气,把苏标沉重的身躯轻微摇晃了几下,几乎以自由落体的速度抛入深沟,随着手指的不断拉伸,速度越来越慢,当苏标堪堪处在静止状态时,双脚也正好踏上洞口边缘。
述荡吃了一惊,他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出手相助,现在看来没必要了。他仰头望去,只见鲁克的手指像弹簧一样迅速上升,无移时工夫就恢复了原状,心想“这个半妖人果然了不起,即使不启动机夔,也是一个厉害角色!”
鲁克加紧动作,把顾清翥他们一个接一个放下去。当夕阳消失在牯牛山的另一侧,巨大的阴影从山颠迅速向下扩散,像一只大手,把一切生命都攫取,阴影湮没的地方,牒荼树开始苏醒,舞动着致命的枝条,寻找血肉猎物。
阳光下的植物,黑夜里的杀手,这就是牒荼树。鲁克回头看了它们最后一眼,纵身跃入了深邃的沟壑。
一行人向洞内走去,李兵和赵得胜用手电筒照亮了行进的道路,大约百来步,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空间展现在眼前,宏大宽敞,温度比洞外要低了一两度,滴水声不断,目光所及,到处都是石笋和石柱,千奇百怪,姿态万千。
在溶洞的最深处,有一块三米多高的冰精,像钻石一样嵌在钟乳石里,通体透明澄澈,闪烁着迷人的光芒。冰精中间,一个苍老的树妖盘膝而坐,须发雪白,眼帘低垂,左手放在胸前,掌心朝天,右手捏了一个法印指向地下。
望着他平静如水的面容,鲁克心中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切感。他们仿佛在什么时候见过面。
“那是谁?”李兵大吃一惊。
述荡感喟地说“榕树神的师父穹篁,他得了绝症,无药可治,榕树神耗尽毕生精力,施展妖术,把他封在冰精里。他热衷于基因重组计划,一方面是期望返老还童,另一方面也是挽救穹篁,报答他的养育之恩。不过这些都是几千年以前的事了,除了妖怪族的一些元老,没有谁还记得了。”
鲁克心念一动,随口问道“那他的魔晶还在吗?”
述荡转过头,摆摆手说“别动魔晶的脑筋,穹篁在妖怪族的辈分很高,推算起来是麒麟兽和帝江神父辈级的人物,惊动他的遗体是大忌,就算你再强大,也不可能是整个妖怪族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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