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躲进血鹫的毛皮里,冒充杜得鹫豢养的宠物,探听亢明子的秘密,你一定很辛苦吧。身为雪窦狁的女儿,望族的公主,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呢?让我猜猜看……是因为他的另一个女儿雪容,对不对?你深深伤害了雪容,你的父亲厌恶你,你的姐姐或者妹妹痛恨你,天地虽大,你却没有地方容身。为了赎罪,你只能躲进血鹫的毛皮,戴罪立功,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赎罪!”
“你说够了吗?”雪琴把自己隐藏在面具背后,竭力不流露出感情,但她的声音却在颤抖,像风中的枯叶。
“雪窦狁说雪容已经原谅了你,他在骗你。雪容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伤害一个人,就像在木板上钉下了钉子,即使拔掉,无论怎样弥补,伤口都会一直存在下去的。”
“够了!”雪琴大叫一声,把脸深深埋进臂弯里,“够了……”她在哽咽,鲁克说的每一句话都像利刃,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其实雪窦狁原不原谅你,雪容原不原谅你,这些都不重要,唯一重要的是,你自己能不能原谅自己。你能不能正视你的心。”鲁克意识到自己太尖刻了,把语气放柔和。
雪琴终于失声痛哭起来。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地底,她发觉自己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坚强。
鲁克静静倾听着,什么都没有说。
过了良久,她渐渐平静下来,擦干了眼泪问道“鲁克,你今年多大了?”
“十五吧,也许二十……我记不清楚了。”
“这么年轻,为什么说出来的话像一个什么都经历过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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