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看过那部电影,虽然不是很喜欢,但我也会那么做的。好吧。我明白你的想法了。人老了心就变软,这大概是不可抗拒地改变。”将军挥挥手。温和地说,“我要回基地去了,这里就交给你,何参谋,别让我失望。”
“是,一定不辜负首长的期望!”
将军意味深长地看了他几眼,举步向前走去。几分钟后。从远处传来了直升机旋翼地轰鸣声。
鲁克听到了他们对话的每一个字,虽然没有亲眼目睹,屠杀的全过程,但他完全能够想象发生的一切。所谓的“浴室”其实就是毒气室!人类是铁了心把妖怪族的俘虏彻底消灭了!
“他们只是蚂蚁,仅此而已……”
“这是英勇的行为,赢得了荣誉和美女地青睐……”
只是隐讳的比喻,引申和类比,但对鲁克来说。就像晴空霹雳一样震慑心灵。仿佛有什么东西突然被砸碎,悲从中来,不可抗拒,他的泪腺情不自禁分泌出眼泪,胸臆被某种悲凉的情绪所充斥。
当冰凉的液体摧残了半妖人的体质,离子风暴席卷了禾洲大陆。机夔的力量消失无踪,心灵不再受到硬壳的屏蔽,那些被β射线暴凝固起来地感情才开始悄悄溶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一点一滴渗透进他的血脉。
鲁克全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经历了这么多起起落落,看尽杀戮和流血,感情被严酷的现实摧毁,从懵懂到圆滑,从率真到冷酷,勾心斗角。幻想破灭。前途一片迷茫,对人类的绝望。对妖怪族和半妖人命运的痛惜,最终全部化作两行热泪,沿着粗糙地脸庞缓缓淌下。
夕阳西下,暮色渐浓,卡车没有返回沼南集中营,而是停在了“浴室”旁的地下车库里。好不容易挨到夜幕降临,鲁克从车底钻了出来,舒展一下筋骨,开始考虑下一步的行动。
从车库外传来了踉踉跄跄的脚步声,一个敦实的男子摇晃着蹩进来,身形与鲁克相似,似乎醉得厉害。“真……真他……”他嘴里嘟囔着,酒劲上涌,本能地扶住墙壁,哇哇大吐起来。
刺鼻的臭味在空气里弥漫,鲁克不觉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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