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骊骆垂首沉吟,方觉得喉咙干的发痒,口渴的紧,朝蓝灰色的庭外看了看,她支起身子下床斟茶喝,温润如玉的白瓷梅纹茶壶从傅骊骆伸出的细手上滑落,翻滚落地,“噼啪”一声碎了一地,绛色的茶水打湿了地上的古墨色西番莲纹的地垫。

        “小姐,你怎么了?”一道急促的脚步声顺着叮铃作响的珠帘进了屋,蔓萝小心翼翼的拉过傅骊骆微湿的手袖察看,“可有伤着了?”已近五更天,蔓萝在外室正睡的酣,猛然听到一声惊响,也是唬了一跳。

        傅骊骆杏眸微抬,勾唇轻语道:“无碍!”

        “兮儿妹妹,怎么啦?”这时候,门外又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谢芊芊打了帘子进屋,抬眼去看面色苍白的清丽少女。

        “我没事!”傅骊骆脸上跟着绽着一抹清浅的笑意,绕过六角大插屏后头转出内厢阁,颦眉去看面色红润的谢芊芊,“芊芊姐姐近来身上怎样?胡大夫开的汤药吃完了么?”

        “胡大夫今儿又巴巴的给谢小姐开了好些药呢!”蔓萝捧了盏新茶给傅骊骆,又拿起案上放着的紫檀木玉如意替她轻轻捶着肩头。

        谢芊芊也笑容可掬的靠着傅骊骆坐下,“我现在好多了,说来也多亏了妹妹你,要不是你,我哪里还能好好的站在这儿!”说罢,谢芊芊便红了眼眸,拿帕子拭泪,她便作势要跪下来,幸而一旁的洪嬷嬷搀住了她。

        抚着祥云槿榻边上的红木手扶,谢芊芊又勾头垂泪道:“兮儿妹妹的大恩大德!我定不会相忘,来世给妹妹做牛做马,我亦心甘情愿。”

        承蒙“古心”的悉心照料,自己先前那摇摇欲坠的身子骨才得以见好,且谢芊芊从蔓萝口中得知,“古兮”她竟把那得之不易,珍宝似的丸药给了自己服用,谢芊芊想来心里便感激不尽。

        不觉很是后悔自己过往的行径,自己赴汤蹈火,为那阴险毒辣的宇文景逸马首是瞻,到头来,被他害的这般凄惨!要不是“古兮”及时收留救治她,只怕自己早已命丧黄泉了!

        想来,谢芊芊亦是感慨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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