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凉开口,没什么情绪,语气很平和,像是初秋的风一般,让人觉得有些凉意,又不会让人觉得寒冷,还有一些成熟果子的味道。
老和尚笑了笑,不再说话。
每到夜间,他于此间山上观钱塘江,风雨无阻,四十余年矣。
丁凉站起身,知道老和尚还要坐一会,他脱下身上的衣服,轻轻披在老和尚身上。自己先回去睡觉了。
老僧依然沉默观景,连头都没有回,也没有说什么话,只是嘴角微微扬起。他用左手正了正身上披着的外衣,觉得很暖。
夜深了,他毕竟年纪大了,也就起身回到了茅屋。
屋里,少年已经躺在一张长长的竹椅上睡熟了。
这个简陋到极致的屋子里除了床就是这张看上去很违和的竹躺椅,做工非常粗糙,是丁凉做的,总得有地方睡觉。
在临安城里,他永远是用盘膝打坐的姿势睡觉,不脱衣服,武器放在身边,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让他瞬间清醒。
他只有在这里,才敢躺下,才能睡熟。
老和尚伸出手,帮熟睡的丁凉拉了一下被子,少年翻了个身,睡得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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