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声渗渗从画像处传来,林栋刚刚听到这个似曾相识的声音,浑身鸡皮疙瘩就都起来了。猛转向四周就要喊人,只不过刚要开口,声音却戛然而止,因为他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周围的僧人以不知去向,唯一能见到的就是眼前那副鬼画像。只见画像是一道波纹散开,画像里面的女鬼就像是活过来一般,伸出一双赤足从画框中迈出,跟着是身子、手再到瘆人的头和长长的舌头。
女鬼的身形渐渐凝实,口中吟起一段古曲小调回荡在黑暗。随着她的赤足踏在黑暗中激起如水纹般的波纹,她每走一步就像踏水而来。但林栋更觉得她的每一步是踩在他心头,每一步都是一个刺痛。
等女鬼走完那短短三两步,林栋就觉得已经过了好久好久,就像二百三十年之久。
“二百多年了,我是该叫你木公子呢,还是林公子?”女鬼看不出神色,有些惨白的嘴唇轻启间,平平淡淡的每个字都透着一股子冰冷的寒意。
林栋满头的大汗,也分不清是疼痛还是害怕了,颤巍巍地说道:“初……初莲。”
“没想到公子你还记得妾身的名字呀。”女鬼就是初莲,随着人皮地图来到林家,其实她就一直缠在林栋身边,此刻显形一刹那间她脸上带上了笑容,就像他们二人初识时候那样,不过这个笑容还不待绽开,就凝结成冰,“公子可是让妾身等的好苦呀,一年两年三年……整整二百多年,妾身是望得山河干涸,望得繁花尽谢,望得这心冷了又热,热了冷没了知觉,看公子你在这方娶妻生女家业有成,你又可知道这么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初莲绕着林栋走动,手指时不时滑动在他的衣裳上,述说着自己的曾经。
“一开始我每天都望着天空,就在你最初掉下来的那个地方,等啊等,日升月落,总想着下一刻你就会出现在那里……渐渐的我开始担心,心想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会不会遇上了危险,我开始寻访高人为你祈命测福……再到最后,我开始恨你,恨你的无情,恨你的背叛,我把所有对你的思念都转变成了恨意,因为这有这样才能支撑我再渡过这二百多年。”初莲说到最后已经是咬牙切齿了,每一个字就像针扎一样刺入了林栋的心里。
到最后林栋实在坚持不住了,终于大喊道:“是没错,是我欺骗了你,是我背叛了你,骗走了你的宝物,又一直想要破坏掉与你那个世界的连接。但你有没想过,我是个人,而你是一只鬼,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有多害怕吗?你让我同你长相厮守,我怎么敢拒绝,我以前告诉你每天晚上都会梦到你,是没错,但我没告诉你,我都是梦到你活活把我吃了,那不是什么相守的美梦,对我来说那都是噩梦,噩梦!你知道吗,我就要崩溃了……所以我就想要离开你,永远离开你。但我知道没有你的帮助我永远也回不来,所以我假意同你欢好,就是想让你帮我从那个鬼地方回来。我不想回去,那是坟地,坟地呀!你说要把我变成活死人,要我不死不灭,永生永世相守,你以为那就是我想要的吗?不不是的,我只想找个普普通通的女人,跟她白头偕老……”
林栋歇斯底里地哭喊着,到最后已经说得语无伦次,这一刻他一个人苦苦支撑的恐惧与秘密完全释放了出来。这个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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