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认的干净利落,武康跟不上节奏,呆愣片刻摇头:“那时的我,不知道鸳鸯壶,是早有防备。去会场之前,顺子汇报说,落水的薛氏,很可能是刺客,很可能受你指派。”

        轻叹口气,颇有些感伤:“俗话说的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拍卖会现场,你临时加戏,我更加怀疑。酒我没喝,倒入衣领里,逃过一劫。”

        遥想当日场景,不禁心有余悸,轻叹一声说:“为防打草惊蛇,为争取时间,为寻找酒壶,我下令全城戒严。控制商人,假装审讯;出动民兵,假意盘查。皇天不负有心人,在长史府书房,找到了鸳鸯壶。”

        长孙诠浑不在意,目光咄咄逼人:“钱顺说的对,薛氏也是我的人,上巳节故意落水,也是为了行刺。你是伪君子,善于蛊惑人心,擅长逢场作戏,肯定下水救人。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你的狗打乱计划。”

        武康嗤之以鼻,很不屑道:“计划虽周密,并非天衣无缝。不仅仅钱顺,狄仁杰和张柬之,也都发现端倪,只是没放心上。倘若我被杀,以他们的能力,肯定会查到你。”

        凝视长孙诠,异常严肃道:“官吏之间互杀,是为不义,十恶不赦之九;杀害本府长官,以毒药害人,都是死罪。多大仇多大怨,让你铤而走险,不惜玉石俱焚。”

        笑声更放肆,长孙诠笑出泪。双掌猛拍桌,腰身向前探,声色俱厉:“你和那个贱人,苟合生下贱种,当我不知道吗?长安城驸马府,有我的眼线,你们每次私会,我都知道。奸夫淫妇,死不足惜,只恨没成功啊!”

        果然如此,钱顺又料到了,武康苦笑。感觉很冤枉,诸暨县那次,我也是受害者。沉吟片刻,盯他双眼,加重语气:“骂我奸夫可以,不要骂漱玉。她是无辜的,她是为了你...”

        “放你娘的狗臭屁”,长孙诠直接爆粗,扭住武康衣领,五官扭成团。双眼通红,声嘶力竭:“与男人苟合,偷偷生孽种,是为了我好?当我是傻子吗?”

        武康心平气和,语气放缓:“事实就是这样,信不信由你。知道李淳风吧,他给新城批言,不久的将来,长孙家遭逢大难。长孙无忌,长孙家子弟,都会死于非命。所谓大势不可逆,细节可以改,李淳风认为,我可以救你性命。”

        感觉衣领微松,武康稍稍放心,开启忽悠之旅:“听起来很搞笑,深思熟虑后,又觉的有道理。从西魏到北周,从前隋到大唐,你们关陇门阀,始终把持朝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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