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下旬,浔阳县城水患肆虐,灾疫袭城,又有熙河路安抚使遇刺案爆发,上级监司于长江沿岸七城十六县,设卡阻截,逐一盘查,以致江面之上舟船如蚁,阻塞不通。
陈利侥幸抱住一块浮木漂在江面,在完全失去意识前,终于被人捞上了船。
“堂主,看他半死不活的,新姑爷就他吧。”
“事不宜迟,赶紧给他换衣服。”
……
已经躺尸的陈利,被薛家奴仆抬到哨卡,管事和小姐出面,称新姑爷突染瘟疫,希望优先过卡,赶去江宁就医。在一番银两打点后,吏卒头目示意薛家八艘商船先行通过。
可就这时,浔阳县尉高子承忽然叫停。
“慢着——”
他见前边女子身影眼熟,上前一看,果是旧乡怨隙,不由横插一杠:“却不曾听闻薛家有这样一位姑爷,薛二小姐怕是说笑吧?”
薛家小姐看着高子承不说话,管事江樵代她答道:“新姑爷还未与小姐成婚,便突染疫疾,所以现下急欲江宁寻医,待姑爷身体康复,再回钱塘完婚。”
丫鬟路小锅质问道:“我们走货运粮,又无作奸犯科,高县尉有何凭由扣留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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