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亦苦笑道:“你一个缩头乌龟,只会躲在你那红色盖盖里头,还想找我算账?我就纳闷了,我好歹也算是四刹之一,别人都恨不得躲着我走,你们倒好,偏偏自己找上门来?你那赤云观毁了便毁了,还想讹我给你重建吗?”
赤云道人上山就是为了寻公孙忆,此前章寒落已然告诉赤云道人公孙忆带着顾宁和裴书白等人妥善下山,所以赤云道人本就不想在山顶雪仙阁里多待,只想着早点下山去寻公孙忆,此时公孙晴受制,赤云道人如何不心急,当即朗声道:“晴儿莫怕,伯伯一会就来救你。”
死亦苦闻言大笑:“你还有什么能奈救人?只怕是你还没近我身,我便将这野丫头一把掐死了!”
与其说公孙晴现在的心情是害怕,不如说是十分郁闷,自打和爹爹裴书白分开以后,自己光是被别人擒住,就已经好几次了,惊雷帮的少帮主汪奇、暗流老大花解梦、四刹门的老头子、刚上山顶,又被章寒落制住,现如今又落在死亦苦手中,公孙晴心里那叫一个烦闷,只恨自己没有打小跟爹爹学武功,虽是通了小周天,跟着赤云道人学了一段时间,但是眼下自己的功夫,这山顶上但凡是个人,恐怕自己都打不过,如今还害得赤云伯伯被威胁,越想越难过,公孙晴忍不住哭了出来。
死亦苦见手上的公孙晴流了眼里,更为兴奋,口中言道:“野丫头,我还当你没长泪腺,不会哭呢。”
公孙晴听到死亦苦出言讥讽,忙道:“谁说我哭了,我没哭,我才不要在你面前哭,等我以后学成了,看我不要你的命!”
死亦苦又是大笑:“你这野丫头,恐怕活不过今天了,我四刹门死了这么多人,总要有个赔命的,要不然我就先送你上路,再好好料理那个胖杂毛。”话音未落,死亦苦另一只手突施浑天指,一下点在公孙晴脑门,公孙晴闷哼一声,当即一脸痛苦。
这一记浑天指,死亦苦便入了公孙晴神识,想看一看公孙晴到底是何来历,这一看便发现公孙晴记忆中最为痛苦的一幕,在一片树林中,漫天都是红色雾气,公孙晴瘫坐在地,身旁一名男子好似中了魔怔,竟用手中兵刃对着公孙晴头顶斩来,此时一名少年手中持物,硬生生的接住了男子斩击。
死亦苦饶有趣味的感受着公孙晴生平最为痛苦的一幕,这一幕正是此前公孙晴在斑斓谷中,赤云道人和公孙忆双双中了五彩瘴气,公孙忆将公孙晴看成了病公子,用小神锋对着公孙晴斩落,千钧一发之际,裴书白用惊蝉珠挡住了公孙忆的无锋剑气。可能公孙晴也不知道,这一幕深深地刻在了自己心底,最为疼爱自己的父亲,在中了山瘴毒之后,挥起小神锋攻向自己,这一幕对公孙晴来说,可谓是一辈子都忘却不了,虽说知道父亲是中毒之后,意识不受控制,但终归是那个平日里对自己宠溺有加的父亲对自己动手,所以死亦苦浑天指刚探得公孙晴神识,便看到了这一幕。
突然,死亦苦双眼一亮,对着公孙晴斩击的正是先前和自己交过手的公孙忆,而挡住公孙忆斩击的也不是旁人,正是公孙忆带上山的裴家小鬼裴书白,这一幕着实让死亦苦吃了一惊,更让死亦苦没想到的是,裴书白手中之物,不是惊蝉珠还能是什么?死亦苦当即收回浑天指力,生怕浑天指的真气伤到了公孙晴,若是将公孙晴小命了结,惊蝉珠的下落可就没法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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