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忆连骂自己糊涂,顾念生前对这个徒弟尤为怜爱,自己又在顾念坟前立誓,要好生照顾好顾宁,可偏偏自己这时候犯了糊涂。
“钟家人,将宁儿姑娘抱开救治。”公孙忆对着钟天惊大喊,钟天惊看了一眼坐在地上调息的钟不怨,钟不怨没有睁开眼,只是点了点头,钟天惊立马跑到顾宁身边,一把抱着顾宁掉头折返。
公孙忆见众人已经远远推开,眼前只剩下自己和水底的裴书白,忘川河水温度被万物萧降了不少,以公孙忆的目力,已经能看清楚水底的裴书白,依旧是双目圆睁,周身一层蝉翼将裴书白紧紧包裹着,公孙忆连忙潜入水中,想在水底制住徒弟。
裴书白见有人过来挥拳去打,虽然力道极大,但在水底还是不如地面上迅猛,公孙忆仗着水性,轻松侧身躲开,之后一把拽住裴书白的胳膊往前一带,裴书白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前,将后背露给公孙忆,公孙忆将真气下行,往水底又坠了一些,对着裴书白后背连踹几脚。
裴书白后背中招,蝉翼立马散开,公孙忆见在水底有了作用,立即在水底稳住身子,伸手拽住裴书白的小腿,向下一拉,眨眼之间裴书白又到了公孙忆身下,公孙忆双腿紧紧盘住裴书白,裴书白身子受制,猛烈挣扎,公孙忆好不容易将裴书白制住,哪会轻易再松开。又将真气行至双腿之上,加了不少力道。
此时公孙忆才真真切切的看清楚裴书白的模样:“书白,师父没打过你,今天可要开这个头了。”说完举起拳头,对着裴书白眼睛就是一拳,水底的公孙忆,拳力威力小了不少,即便如此,一拳下去,裴书白右眼眼角便裂开,二拳下去,眼眶也肿了起来,三拳下去,裴书白这只眼睛总算是闭上了。
挣扎的力道公孙忆明显觉察到小了不少,当即心中一喜,立马将裴书白带回到地面。
忘川密林一片凌乱,折断的树木横七竖八倒在地上,地面上折断的逐日之箭散落其间,裴书白躺在忘川河岸边,浑身湿漉漉的,温度也恢复了正常,公孙忆也从忘川河走上岸,在裴书白身边一坐,用手搭了一下裴书白脉门,察觉到脉象之后,公孙忆便往后一仰:“你总算是不折腾了。”
远处的众人见公孙忆师徒俩躺在岸边,裴书白也不再动弹,钟天惊见裴书白身上潮湿的水迹没有再像之前那般瞬间蒸干,便知道此时裴书白体内的狂暴之血已经不再发作,立马带着众人赶来,将裴书白五花大绑,所用的绳索乃是白坚木的根须,即便是遮天巨齿豚,被这般捆住,恐怕一时半会也挣脱不开。一番下来,钟天惊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也累得坐在地上喘气。
钟不怨歇了一会儿,慢慢站起身子,也来到裴书白身前,石头抱着顾宁紧跟其后,公孙忆见钟不怨到此,便开口言道:“钟老前辈,我徒儿他,是不是已经恢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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