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书白心中愕然,难道他一直提起的妹妹,是祖母吗?那跟盛一刀私奔又是从何说起?裴书白越来越糊涂,只好先道“莫堡主,祖母确实讳名向婉。”
“那你家人可曾提过,你祖母祖籍何处?”裴书白已经能感受到莫卓天的激动之情,连问话都已经发颤。
于是便道“这个还真就没听爹娘提起过,只是祖母跟我提到过她最喜欢的景色,便是这无垠大漠。”
莫卓天终是忍不住,又像是对着裴书白言语,又像是自言自语“是了!是了!我终于如愿了!死都能闭眼了。孩子,我便是你舅爷爷!”
裴书白更是不解,怎么一下子这天池堡堡主成了自己的亲戚?此时公孙忆开口“书白,先前你去接晴儿时,为师已和莫堡主详谈此事,当年莫堡主的妹妹出了大漠入了中原武林,接走她的并不是什么盛一刀,而是裴无极老前辈。”
仿佛一道惊雷在裴书白脑海之中炸响,原以为自己在这世上再无血脉亲人,却不曾想在这大漠之中遇见了祖母的兄长,可心里却无半点激动,相反的竟有些怨怒,若是放在之前,裴书白知道莫卓天身份之后,一定会责怪他为何不去救裴家?可如今裴书白早已不是当初藏在马扎纸怀里那个娃娃,经历了这么多事,早已有了辨明是非的能力,莫卓天知道这件事不比自己早多少,就算他有能力救人,又怎能知道祖母在裴家?更何况祖母的下落本就是莫卓天一生的心病,算起来自己这个舅爷爷也是个可怜人,也就没了怨气,平静说道“莫堡主,祖母为了守护我家,和四刹门生死二刹死战,终是没能再瞧一眼大漠。不过你也不要太伤怀,自打我记事起,我们裴家上下过得都很开心,至少在四刹门来之前是这样。如今生不欢已经死在我手上,也算是替祖母报仇。”
莫卓天缓缓点头“好孩子,苦了你了。”一时间老泪纵横。
熬桀瞧着莫卓天模样,便开口言道“你这老小子不害臊,恁大的年纪还哭成这般模样?找不到妹妹也哭,找到妹妹也哭,怪不得天池堡被人一攻就败,你这领头的就是草包,还能指望手下人有多厉害?”
春景明在一旁一直没开口,先前被龙雀神功重伤,如今连运功都难,只剩说话的力气,虽然知道是病公子用千里经络图控制了熬桀,但自己这一身伤也算得上是被熬桀所伤,一听熬桀出言不逊,便有了反驳之意“老妖怪你在这胡说什么?若不是你看不住自己的身子,被四刹门控制了,我们又怎么会吃这么大的亏?”
熬桀本就不喜春景明,对于这种叛徒,自己根本就瞧不上,耳听春景明出言顶撞,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熬桀本身最重名分,当初自己位列六道三圣之一,便觉无上光荣,故而才会在先前挤兑叶悬,让叶悬承认顾宁做雪仙阁的阁主,此番出言讥讽莫卓天,其实熬桀心中也打着算盘,那裴家小兔崽子虽说武功不差,但在江湖上不过是一个无名之辈,哪里配得上雪仙阁阁主顾宁?为了给自己乖孙女配一个门当户对的郎君,这裴家小子说什么也得弄个头衔,所以在得知莫卓天和裴书白这层关系之后,便故技重施,想拿话挤住莫卓天,从而让莫卓天把天池堡堡主的位置交给裴书白,虽说这天池堡在熬桀眼中也算不得什么,但说起来堡主配阁主,总好过一个无名小子配阁主说来好听,说一千道一万,这熬桀那是处处替顾宁想着,故而春景明这一番话,无疑是惹恼了熬桀“看来你还没被龙旋吹过瘾嘛!”
顾宁见熬桀动怒,连忙上前制止,熬桀一阵吹胡子瞪眼“你这死丫头就胳膊肘子向外!还不是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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