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空送客,陆立朝也不着急,自顾自的品茶,把玩着手里的杯子,修长如玉的手骨漂亮的像是工艺品,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大师,我这人不信佛,不信教,不信道,天地我都不信,你说我这人有没有佛缘?”

        慧空转着佛珠的手停顿一下,长目看着陆立朝,旋即继续垂眸,沉声道。

        “施主当是老衲平生见过,与佛最无缘之人,老衲与施主相识一场即是缘分,在这里奉劝施主一句,命里无时,莫强求,你与那人缘分将尽,莫要再做杀孽,平添祸端。”

        话音刚落,陆立朝捏着杯子的手,猛地用力。

        咔擦一声。

        青瓷色的杯子应声而碎,黄色的茶渍沿着男人瓷白的手指,点点滴滴落在蒲团之上。

        “大师,老子活了快三十年不信天不信地只信老子自己,可自从家里来了个祖宗之后,观音菩萨玉皇大帝如来佛祖老子都可以信,只要能护她平安,你让老子一辈子吃斋念佛都可以,所以大师,凡人皆有所求,佛祖解人烦忧,我只想知道,我想要她活着,这件事可还能成?”

        陆立朝从不是畏畏缩缩之人,扛枪干仗,一言不合就是火炮轰鸣,不畏疼不畏死,烂命一条,你要便取去。

        可如今,他变得畏手畏脚,一点点风险都不敢承担,他承担不起,失去姜唐的后果。

        千里迢迢,来问一个以前他会觉得愚蠢无比的事情,为一个还没有发生的事情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从不是他做事的风格。

        可他确实做了,还坐了三四个小时的飞机跑来问一个老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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