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意思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真正执行起来却并没有简单。

        薛家翻案十分容易,当初那些所谓的证据和证词错落百出,作假都作得不走心。

        但难就难在该如何给案子定性,如何给庆王定罪。

        俗话说,拔出萝卜带出泥,如今庆王的爵位尚未被正式剥夺,若是将其确认为薛家谋反案的幕后黑手,少不得要牵扯出当年夺嫡之事,如今庆王盘踞在川蜀,虽然尚未正式打出旗号谋反,但其野心人尽皆知,这一部分又该如何认定?该绕过去还是置之不理?

        霍中恺想到这里,又深深地叹了口气,最近几天叹气的次数,已经超过之前几年的总和了。

        他突然起身走到书桌边,沉吟片刻,提笔写下一张拜帖。

        “来人,将拜帖送去陈瑜白陈大人府上。”

        ……

        蓉城,庆王府。

        “吐蕃王走前快刀斩乱麻地清缴了两个对他怀有异心的部族,还有传言说吐蕃王留下了一股秘密势力,就为了看内部还有没有其他人会有异动。

        “所以如今吐蕃上下都格外小心谨慎,我们几次派人想要接触吐蕃的贵族,但是他们如今都持回避态度……”

        庆王坐在上头,修长的手指撑在太阳穴上,漫不经心地听着下面众人回禀和议事,心思却并不在这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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