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伯虎默然。
以他的性格,根本不会去贵州赴任,直接辞官回老家喝酒去了。
王渊说道:“恩师没有气馁,在龙岗山上悟道,教导蛮夷子弟读书习字。他离开贵州时,已有弟子数十,好友与求学者数百!”
唐伯虎叹气说:“我不如也。王总制想说什么,一并说完吧,我只当来杭州游山玩水。”
王渊笑道:“换成旁人,我才懒得废话。说这么多,是想你收起愤世嫉俗之心,既然来此应聘幕府,就不要再觉得天下人都有负于你。否则,我哪敢收你做幕僚?吾师有一言,我想赠与阁下。”
听得一番解释,唐伯虎稍微平息怨气:“请讲。”
王渊说道:“人生大病,只是一个傲字。”
唐伯虎颓然一笑:“此理我也悟得,就是做不到。人无傲气,与犬类何异?”
王渊摇头说:“人应有傲骨,不应有傲气。数年前,我也傲得很,恩师才赠我这句话。其实,恩师也傲得很,他在朝做官,不收人一钱,也不与人一钱,不知得罪了多少人呢。”
王阳明和唐伯虎,老家相隔不到五百里,而且是同一年参加会试。
彼此或许未曾谋面,但肯定都听说过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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