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彤努力的睁大了眼睛,忍着浑身的疼看了一圈却没有找到暮妙戈的身影,只看见一柄长剑缓缓的从上空落下,在她眼前浅浅的浮着,散出点点白光。
眼泪瞬间流下,云彤用力的抱住了长剑。师父折断了青云剑,是告诉她今时今日她犯下的是何等大错,可是师父留下了她的剑,说明并未真的放弃她……师父、师父,徒儿知错了。
石晶楼阁外,暮妙戈轻叹了一口气收回了手,将石晶楼阁收进了纳戒之中,同自己的水灵等安顿在了一起,确保云彤不会出事才将神识退了出来。
暮之晴在旁边一直静静的看着,暮妙戈眼中的伤痛她没有错漏分毫,只是她不明白为何暮妙戈明明心疼云彤,却还是要这般残忍的对她?明明云彤,是最在乎暮妙戈的了。
“晴儿是想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对云彤吗?”暮妙戈回过头来看向暮之晴,嘴角化开一抹笑,眼中却慢慢的泛起了一抹苦涩,微微敛眉,暮妙戈的声音带了几分沉重,“因为,云彤和我很像。”
“很像?”暮之晴睁着眼睛看了看站在面前的暮妙戈,又单手抵着下巴想了想平时的云彤,一张俏脸皱成了一团,鼓着嘴嘟囔了一句,“哪里像了……”
暮妙戈失笑了一声,手指轻抚着纳戒,转而看向拦腰而断的满树海棠花,眼中明光微微闪烁,说道:“很多地方,都很像……像我当年十几岁的时候,冲动、天真,明明没有太高的天赋却偏偏不服输,对某个人、某个事有着不可理喻的坚持……这些,都很像。”
暮之晴愣了愣。
冲动?天真?不服输?不可理喻的坚持?暮之晴很难想象这些词居然有一天会被用在暮妙戈的身上,她所见过的暮妙戈一直都是淡然沉稳的,对什么事情都了然于胸,不论是对人还是对事,从来没有真的放在心上过……可是这样一个人,也曾有过那般年少轻狂的时候吗?
“有过的。”像是看穿了暮之晴的心思,暮妙戈缓缓笑起来,“谁都有过年少轻狂的时候,我也是。”
顿了顿,暮妙戈复又说道:“晴儿,我也出生暮家,但是当年的我并非暮家嫡出,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庶出,虽然是单灵根,但是水系的单灵根说实话并没有太大的用处,踏上修仙之路也是为了给姨娘争一口气。可是修仙的人时间走的太慢了,没等到我出人头地,姨娘就已身归黄土,当日的一腔热血无处所用,然而我却早已无法回头。”
“所以,师父当年踏入修仙之列的时候其实并不明白自己是为什么而修仙,是吗?”暮之晴似懂非懂,“这也是当日师父说不明白自己所修之道的原因,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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