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卿叔,你明知道我再活不过十年,而红线回来必得还要数十年,等到他回来,我早已是一抔黄土下的森森白骨,对你们来说不会有任何的妨碍,你便是娶了我又何妨?!”缥臻本就已经知道了答案,可是偏偏不死心还要亲自来问上一问,银灰色的瞳孔明明暗暗的闪烁着,满是悲戚,“卿叔,白家和缥家联姻,你只需许我一个名分即可,我从未想要要求些别的……”
白卿深深的看了一眼缥臻,最后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神色微微松动了几分:“臻儿,你是第一个知晓我与红线之事的人,也是一直以来唯一支持我们的人。我不愿负他哪怕一丝一毫,这一点你该清楚的。”
“那又如何?纵使再深情,只要白家与红家不承认,你们还是不能在一起。卿叔,你我成亲也不过是表面联姻,你还是可以和红线……”缥臻眼中满是挣扎,情绪不稳连带着气息都骤然乱了,身形晃了一晃便直直向后倒去。
“小姐!”站在缥臻身后的沉谙脸色骤然一变,脚下一动,立时化作一道残影接住了缥臻纤弱的身子。
缥臻惨白的脸上浮着一抹异样的潮红,原本淡色的唇瓣此刻隐隐透着诡异的暗紫色,脸色白的透明,几乎能够清晰的看到一条条青色的经脉,明明在用力的喘着气,可是胸前的起伏也几不可见。一瞬间,缥臻的气息都萎靡了下去。
暮妙戈神色一凝,丢开手上的茶盏走到了缥臻身侧,俯身看了她一眼边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散出一缕灵气查探她体内的经脉,眉头越皱越紧。
良久,暮妙戈才撤回自己的灵气收了手,扔出一瓶灵丹给沉谙,吩咐他给缥臻服下,转而起身看向站在一旁不为所动的白卿,蹙着眉略带着一分无奈开口问道:“你全部都知道是不是?这丫头是天生的凝石之脉,虽天赋异禀却不适合修炼,如今这接近金丹期大圆满的修为是硬生生用灵丹灵药砸出来的,早已经脉俱损……缥家的人,真是不懂珍惜。”
“沉谙,你先带臻儿去房间休息。”白卿没有立即回答暮妙戈的话,而是对着沉谙说道,“东西都还在,好好照顾你家小姐。”
沉谙垂着头看着面色苍白如纸的缥臻,沉默的抱起缥臻,一步一步朝着西厢房的方向走去。
等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长廊的转角,白卿才收回视线看向眼带笑意的暮妙戈,褪去了脸上伪装的淡漠,无奈的苦笑着歪了歪头,说道:“前辈可否与我聊聊?”
“当不起你这一声‘前辈’,你还是直接唤我名字吧。”暮妙戈扯着嘴角笑了两声,对着白卿连连摆手,“被一个半步化神期的修士称呼为‘前辈’,我怕折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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