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其实已经龙体欠安,却是兀自强撑着,千叟宴让康熙的精神很是好了不少。与民同乐,听到那些耆老赞扬自己堪比尧舜的时候,康熙心里头不是一般的得意。

        在他看来,大清在他的治理下堪比盛世,尤其到了这个时候,康熙越发的重名声重面子。

        只是康熙不断的想着听到的几句话,自古中原帝王虽然有禅让的皇帝,但是几乎都是被逼无奈做出的选择,若是他能主动的禅让的话,他千古一帝更加的名副其实。

        只是康熙是个权力欲望极强烈的人,若是真的禅让皇位,他偏偏又觉得有些不甘心。一个有名无实的太上皇与一个手握实权的皇帝,这样的选择真的是一目了然的事儿。

        不过那名声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康熙耳边又响起那老人说得话,纵使给儿子当家做主,儿子也得敬着他,供着他,谁让他是老子呢。

        康熙穿着一件竹青色的实地纱袍,和衣卧在软榻上闭目养神,这些日子内心过于纠结,又病痛缠身,让康熙着实瘦了不少,屋子里烧着地龙,矮榻旁的黄金雕龙熏炉清香袅袅。

        半响之后,康熙睁开眼有些吃力的问李德全道:“李德全,折子还有多少?”

        李德全眼圈一红,忙招呼两个小太监在软榻上摆上炕几,又小心的把奏折抱了过来,堆满了炕几。康熙有些叹息的望着奏折,唏嘘良久,方才道:“宣御医。”

        御医来的快,小心翼翼的替康熙诊脉,脊背都瞧瞧的叫汗水湿透了,康熙这身子若是好好的养着,还有一年半载的活头,但是这实话怎么敢同康熙说呢。

        康熙见了御医的神色,叹息道:“朕怕是时日无多了吧。”一句话就唬得御医跪在地上,额头上的汗珠坠落在地。

        “罢了,下去吧。”康熙摆摆手,轻咳了一声,李德全忙端着茶盏喂了康熙一口温水。

        康熙望着窗外,石板路的缝隙处不知道什么时候露出了一棵小小的杂草,细细弱弱的泛着一点绿色。在看看自己的手背,消瘦的青筋暴露,上面还有着青黑色的斑点,果然是老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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