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坐在课桌后面,面前是高高堆起的两大摞教辅书籍和一叠叠的试卷。

        教物理的老太太,个子小小的,瘦,背微驼,头发花白,讲话轻声细语。羽绒服似乎有点不大合身,大大的咖啡色羽绒服里,裹着小小的她。

        教室里安静得只有她的讲课声,和大家沙沙的书写声。

        偶尔伴着一声轻微的、捂着嘴巴的咳嗽。

        …………

        再一次置身于这样的环境里,竟然很奇怪地没有丝毫的不适感。

        还记得上辈子的时候,有一次事后的床聊,周某萍……咳,周萍萍说,她觉得每次办事儿的最后那半分钟,是人生中最接近高三的状态。

        问她啥意思,她说:都是压抑到要窒息的、黑暗到完全看不到光亮的、甚至想不如一疯了之的感觉。

        话有点儿黄,但袁立阳很赞同。

        事后回想,他觉得最不堪回首的,也是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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