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堆成山的折子,瑄帝无奈的摇摇头,自古以来最怕的便是这巫蛊之说。没有人能证实这留言的真实性,但当权者没有一个会对它置之不理。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宁可错杀,也不可任那所谓的万一发生。

        当年,他最爱的女人是死于那该死的流言。现在轮到他儿子面对这两难的困局。

        当年,他为了权力委屈了她。现在,他该为了消除自己的疑心来牺牲苏家那女娃吗?

        赵奕尘和他之间本就有心结,这次若再动了他爱的女人,他们父子之间怕是真的要反目成仇了。只是,这流言该怎么破呢?

        “王远,宣国师。”瑄帝将那弹劾的奏折扒到一旁,心烦的揉着太阳穴。

        年纪越来越大,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只是这烦心的事儿一日比一日多。人生来便是来历劫的,生在帝王家,看起来荣光无限,那不过是表面光鲜,实际上身负万千黑暗,高处不胜寒!

        近来,年轻时的事情总是不自觉的在脑海中打转。他总能够想起她,那个让他爱了一生,愧疚了一生的女人。看着赵奕尘对苏家那女娃的痴情,他便总能想起她。

        风家的人都痴情,她的儿子也一样。自认识那女娃以后,他便变得一点儿都不像他。他会笑了,他的眼里有暖意了,他会关心人了,他的心开始变软了……

        赵奕尘和苏家那女娃在一起的时候,经常会让他想起他小时候的模样。那个时候,他的笑就像冬日的暖阳,能够融化这世间最坚硬的寒冰。

        不过,他母妃去世后,他的笑容和温暖,也留在了那副冷冰冰的棺材中,不见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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