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躲开快躲开!”

        州城间的市井小道不比长安,当下道路本就拥堵,被这群少年这么一闹,道上行人纷纷不约而同地撒腿向路两旁逃窜,唯恐跑得慢了遭此飞来横祸,濮州地界谁不知道这鱼家的手段,要真是倒了霉被撞翻在地,别说伸冤无门,甚至都有可能被鱼家大少们勒索一笔惊马费,这是谁也遭受不起的。

        岂有此理!

        任何时代都有烂人,陈遥起初也懒得管这些破事,毕竟他也没什么本事和时间去管,但眼瞅着疾冲而至的马队转眼便要撞上对面那招揽客人的小娘子,这才让他怒从心头起。

        这还没到乱世,怎么濮州城内就出现了这等目无法纪的纨绔子弟,薛崇瑞贵为一方节度使也不管管?

        那小娘子估计也被这一幕给吓傻了,都忘了转身进店躲避,陈遥也没多想,骤然闪身冲将过去,不由分说抱起那小娘子盈盈不堪一握的腰肢,旋即借力合身一扑,两人便堪堪倒进了店铺之内。

        千钧一发,马队此时正巧自二人身侧呼啸而过,大概是突然有人自马前穿过,领头几名少年的马匹受到了惊吓,纷纷扬起前蹄顿然止步,继而人立而起,咴咴惊鸣,便这么硬生生停了下来。

        这一停倒好,马背上的几名少年可就吃了大亏,一个个猝不及防如滚饺子一般当即跌落马下,扑起团团黄尘,其中一人大概摔得较重,当即哎哟一声倒在地上哭爹喊娘起来,看得陈遥好生解气。

        低头再看怀中的小娘子,早已被吓得花容失色话不能言,只顾噙着泪水愣愣发颤,好似全然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此时店铺内的主事惨叫一声也跑将出来,颤巍巍接过被吓傻的小娘子,不住地给陈遥道谢,但一抬头看到店外的情景,登时老脸一僵,不由分说迅速将陈遥推出店外,还没等陈遥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店门“哐啷”一声便自身后给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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