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陈遥之前所想,这鱼家不仅家大业大,鱼景尧更是官拜濮州刺史,管辖濮州地界,为朝廷从四品大员,只不过到了唐朝后期,刺史手中权力几乎被节度使架空,鱼府早已不复往日盛况,然饿死的骆驼比马大,在这濮州地界,若论只手遮天,鱼家多少还是有些底子的。
当下正值晌午,鱼凡信被鱼寒酥强行拉回鱼府之后便余怒未消,愤恨难平,他自己其实也不清楚为何与那落魄乞儿如此过不去,在得知自家妹妹还遣下人为其送去各种吃穿用度之后更是难抑心中怒气,当即便跑到家父面前告状。
“好了!堂堂鱼家长子,如此气急败坏,成何体统!”
抿了口茶,端坐堂前的鱼景尧眉头微蹙,拂袖打断了还在不停谩骂的鱼家大少,他黑着脸横了这不不成器的儿子一眼,打眼望向一直端坐侧位的鱼寒酥。
“酥儿,究竟是怎么回事?”
其实说起来,相比起鱼凡信,鱼景尧对自己这个女儿更为器重,她很像自己,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乃至礼、乐、射、御、书、数方方面面都胜过其兄,若非是女儿出身,这鱼府偌大基业,鱼景尧倒也乐意百年之后交与其手。
当下听罢鱼凡信一通责骂,鱼景尧便想听听其中原委,他很了解自己这闺女,若非事出有因,凭她的身份地位及眼界,断不至于和路旁泼皮乞丐搅到一处。
“回爹爹话。”鱼寒酥起身蹲了个万福,而后坦然答道,“此人曾于家兄当街策马之时舍身出手,后又得吕公赏识,酥儿见其心怀仁义又赋才学,便略施援手,只当行善积德,为我鱼家攒些福报,还望爹爹明察。”
“你让红儿为其沐浴更衣——如此也算略施援手?那红儿可是你贴身婢女,你——”
“好了!”
鱼景尧面色一沉,当即便是动了真火,见父亲如此,鱼凡信也再不敢多言,只得生生将话头咽回,恶狠狠瞪了鱼寒酥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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