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道衍最后这一句说得很是隐晦,李岚清阅历是不足,但脑子并不蠢钝,当即便明白了话中之意,因此他也算弄明白了眼前这和尚现身于此的真实意图——

        看来道衍不过是来保证这一世玄奘历世化身能稳稳当当步上正规,虽是中间出了点小差错,倒也无伤大雅。

        “此子几时当归复灵山?”想了想,李岚清又问。

        道衍双手合十,闻言并未马上开口,而是又朝下方庭院望了一眼,片刻之后方缓缓回道。

        “阿弥陀佛。有劳真人费心了。”

        李岚清闻言呵呵一笑,拱手道。

        “费心倒也不算,如今贫道也当卷入了此番机缘,不过现下想来,恐怕贫道这濮州之行,大概早在大师的预料之中了吧。”

        “玄奘炉鼎现身入世,必将引来一场血雨腥风,贫僧如今修为大跌,又是以阴神之体示人,殊有不便,贫僧在此谢过真人。”道衍并未回答李岚清的问询,只默默闭上双眼,神游物外去了。

        南瞻部洲众生本就刚强难伏,再有人皇气运坐镇,故此一般妖邪俱难行其道,这也是此地千百年来鲜有三界之争的原因;然近百年来,皇权势微,帝王气运一落千丈,中土动荡频发,各路妖邪乘虚而入,这南瞻部洲的太平日子恐怕也快到头了,更别说在此关头,玄奘佛果肉身现世。

        道衍言下之意李岚清很明白,见他入定,李岚清也未没再多言,只负手立于高阁,目光落回庭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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