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和锦衣卫都是天子鹰犬,当初天子年轻,骤继大统,被张璁和桂萼忽悠着罢了厂卫,如今焉能不痛?也就是张璁和桂萼死的早,天子还能念着他们的情分,如果这两位没死,大约,夏言、曾铣殷鉴不远……夏阁老和曾子重能死,张璁和桂萼凭啥不能死?
为首的幕僚是唐荆川的好友罗念庵的儿子罗后岗,这时候恍然大悟,“抚臣是说,咱们广积粮草,任谁做兵部尚书,咱们都无所畏惧……”
唐荆川暗中摇头:念庵此子,连中人之姿都算不上。
他唐荆川是心学一脉,张半洲当初做桂萼的急先锋,多次上书弹劾阳明公,心学一脉的大臣也多有被贬黜……简单一点来说,他们分属两个党派。
唐荆川的密友聂豹,也是被张半洲弹劾,不得不告老还乡……
张半洲如今做兵部尚书,可是,东南半壁,抗倭绝不是一朝一夕之功,而张半洲又有一笔小账被当今天子记在心里面。
说玄乎一些,唐荆川完全可以掐指一算,然后说,此老,短则半载,长则三年,吾料其必死也。
这种有污点的敌对派别的大佬,唐荆川自然不吝顺水推舟,给他加一点罪名……你看,我作为淮扬巡抚,奋战在抗倭第一线,可是,就有张半洲这种政敌,宁愿东南涂炭,都不愿给我粮草,其心可诛。
都做到巡抚了,如果还不会这种政治手腕,那还不如不做。
罗后岗是唐荆川的子侄辈,虽然调教子侄,大可掰开了揉碎了,但是,太厚黑的,只能靠子侄辈自己体会了,就好比大宝剑,你怎么去跟子侄辈细说?只能靠他自己体会了,可以说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我都把你带在身边了,处处让你体会,你看不懂,怪我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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