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生康飞其实不爱畅谈国事,也没想过做阁老,只是,人家都轻了张桓老将军了,自己怎么好不把面子。
当下他笑着便道:“既有请,敢不从耳。”
马顺卿听他说话,未免奇怪,少湖说他有霸王之勇,却看不出来,倒也不脱我们读书人习气,嗯!想是家教好……
要是四爷听了这话,大约要苦笑了。
酒是好酒,菜是好菜,老将军也刚沐浴过,老筋老骨,热水一泡之下,居然神清气爽,精神头十足。
他是监生出身,说起来那也算是文化人,何况都八十多了,无欲无求的,面对知府老爷,毫无武将面对文官的局促,而马顺卿恰好,又是个卫籍,两个人讲起来其实颇有共同语言。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马顺卿这时候便对康飞说了,世兄,那梁次摅,豺狼心性,不如,你在我这府衙多住些日子。
康飞听了未免皱眉,心说只有千日做贼,哪里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当下他便说:“老大人,我有一问,不知道,若是他暴毙而亡……”
马顺卿听了暴毙而亡这四个字,顿时心中一突,这时候才察觉到康飞身上的桀骜不驯,当下赶紧摇头,“不妥不妥,梁次摅虽然跋扈,可是,他二十多年老都司,把整个广东军卫打理得如同自家后院一般,若他暴毙,恐怕下面那些指挥使,指挥同知们不好应付,再则说,与朝廷目前抗倭的大计,也颇有妨碍……不瞒世兄,这梁次摅,在用兵上倒是也有那么一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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