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过丑时,人间的家家户户已进入了梦乡,天边的云卷云舒却不停歇,天色也在风云变幻中愈加黯淡。

        天空中,那窄窄的弯月高悬,就像一片儿柳叶似的,细瘦的月光朦胧清淡,看起来不甚清晰。月儿旁有一圈更加浅淡的光晕,细看似乎有些红又有些紫,这光晕想必就是月晕了。

        这月晕有种绰绰约约的梦幻感和诗意的美,瞧着倒是挺迷人的,当然,这得忽视周围这冻死人的冷空气。假如这是江南的月夜的话,雾霭最深处也是南方温和湿润的晚风,拂过杨柳杨柳依依,吹过江水江水粼粼,决计不是如今这般,冻得人直打哆嗦,更不要提那摇头晃脑的树和几近结冰的河。

        而且——

        民间俗语有云,“日晕三更雨,月晕午时风”,看如今这天色,想必明日午后定然多风。

        对于明日要出发的人来说,也不知这大风是东南风还是西北风了。

        哦,不对,仔细算来,不能说是明日,该是今日了。

        无风跟着百里臻的身后,朝镇北将军府的西院主屋走去,这是如今他家殿下下榻将军府暂住的地方。

        百里臻无风主仆两个,都不是爱说话的人,是以,这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着,谁也没多说一句话。

        二人在黑夜中压住了脚步声,仿佛脚不着地在廊上飘过一般。这一路上除了阵阵风声呼啸,再没别的声响,一切,都显得格外的寂静。

        甚至是有些让人窒息的沉寂。

        无风不是无言,没有他那个满嘴跑火车的癖好,很多时候,他习惯去做一个影子,无声无息地跟在自家殿下的身后。只不过,眼下这种窒息的沉寂,让他也有些受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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