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天的大火没人去救,汇聚成小溪的鲜血只是在宅院里多挣扎了片刻,便很快被烤干,只余下暗红色的血印控诉其中的不甘。
县牢深处更是灰暗,凄惨的哀嚎声不断传出,可惜都被那扇厚重的木门隔在里面;罗生老神在在的坐在木桌前喝着漠鵖特意带来的清茶,“明明你可以等我动手除掉刘大宝,这样你既不会担干系又能报仇,可为何要抢先动手?”
“大人,此事是讲不来道理的。”漠鵖帮罗生满上酒杯,“若是天下万事皆可有理能循,每个人又都能讲得通道理的话,就没有那般多恩怨仇杀了。”
罗生磨砂了一下微微生出胡渣的下巴,“啧,确实在理,若换做是我也会忍不住亲自动手。”
“还得多谢大人成全……”漠鵖放下茶壶,提起裙摆跪在地上,“今奴婢的仇怨已了,那便没什么后顾之忧了,这次的事情漠鵖会一力抗下,天亮以后便远遁千里,到时大人只需将罪责全部推到我头上就行。”
“呵……你?你扛不起,我扛不起,老沈更扛不起~”罗生眯起眼将脸几乎要贴到漠鵖眼前,语气森然道:“今天就算我们杀的是一只血杀门的狗,他们也会想办法将你我,将今天参与这事的所有人除掉!你以为血杀门都是一群傻子?”
血杀门聊城的主事人被杀,若锦衣卫只给出一个小小的外事谍子,是绝对不可能让这些人善罢甘休的,别说姬静薇只是个小小的七品缉事,就算她是官居五品的锦衣卫千户也保不了罗生一世,更不用说毫无根基的老沈以及死了都没人在意的漠鵖了。
“想靠退让赶走疯狗是不可能的。”罗生拿出一支先前缴获的血杀门钢箭,“唯一能让他们消停的,就是先于他们之前下手,将他们彻底铲除。”
漠鵖看向眼眸深处闪出慑人杀意的罗生,好像猜到了些什么。
“这个世道就是这样,一旦杀了人,就没有回头路。”罗生伸出手去捏住漠鵖的下巴,直视着这个女人的双眼,“你觉得杀一个刘大宝就算报了家人的仇?可是刘大宝为什么会干出哪种事?因为他会功夫,他有势力,他心狠手辣……而这些又是拜谁所赐?自然是血杀门!现在你再好好想想,你的仇到底报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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