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忙。”张居正闭上眼睛靠在躺椅里,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这个官儿做的最大的首徒坐下,“珍儿,你今年多大啦?”
李珍意会,老师虽老但并不糊涂,他绝非简单的问自己的年龄,“珍今年四十有九,比圣上小了一年,跟随老师左右也有近三十多个年头了。”
“这么久了啊?一晃眼都半个甲子了….昨日那个毛躁的小子现今都变成我大秦的礼部尚书了,岁月弄人啊。”
张居正是个极其务实的鸿儒,不信鬼神不感伤岁月,今天突然说起这番话弄得李珍有些摸不清恩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思索了半天仍不得其妙后小心翼翼的开口,“学生愚钝,还请老师赐教。”
“赐什么教?你都当到朝廷二品大员了,还在老头子面前装糊涂?”
“这….”李珍隐隐猜到张居正所言何意,但却不好开口只能低头不吭声,堂堂尚书竟如同一个受了气的小媳妇,后无来者不好说,但绝对是前无古人了。
“礼部尚书专司我大秦礼祭考之事,其中最重要的便是明我大秦的一之‘礼’;圣上在大秦盛时登机,一路运筹帷幄过关斩将扫六合,铲除魑魅魍魉无数!可谓将王霸之气运至极致,方有现在四海升平的盛世,所以当初众人皆以为陛下之霸道不可取时唯独老头子看好陛下,为师在陛下夺嫡之际不去站边,反在陛下登机后立足已稳后才去支持,是不是马后炮?”
“呃….”李珍有些摸不到头脑,武帝登机时他才被恩师放出师门,得以一展宏图实现自己的报复,对那一段动荡的政治岁月自然记忆犹新,他自己就是武帝改革变法开疆扩土的坚定拥护者之一,更亲手除掉了不少反对武帝的同僚,而现在的局面更证明了武帝当初的决策毫无疑问是正确且富有远见的。
要说当初自己对恩师没有微词那是假的,可是此事都过去那么久了,现在还提起那些旧账做什么?
张居正揉了揉眉心,“老夫有些乏了,你先回去吧…..多读读道德经做个君子,莫要耽误了礼部的差事”
“是,学生告退了。”李珍起身做揖离开,出首辅官邸坐着轿子一路回府的路上,他一直在琢磨恩师最后几句话,这个道德经里又有何玄机?自己为官多年清廉克己,虽谈不上三省吾身但自问绝对是知错必改的人,怎么不是君子了….恩师话里的玄机为何?难道恩师怪他最近不应为武帝寿辰之事放松科举管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