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壁君第二次从晕迷中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到了个破庙里,这庙非但特别破,而且还特别小。
小而破的神龛里,供着的好像是山神,外面的风吹得呼呼直响,若不是神案前已生起了火堆,沈壁君只怕已冻僵了。
风,从四面八方漏进来,火焰一直在闪动,有个人正伸着双手在烤火,嘴里低低地哼着一首歌。
这人身上穿的衣服虽然不算破旧,但也好看不到哪里去,颜色应该是灰色,他就穿着这么一身普普通通的灰布衣,男人看上去不过二十三四岁,应该算是很年轻的那种,可他给人的感觉却又很成熟,眉宇间更是充斥着一股不羁的气质。
他嘴里在哼着的那首歌,曲调却是说不出的苍凉,说不出的萧索,说不出的寂莫,和他这个人完全不相称。
沈壁君一张开眼睛,就不由自主地被这个人吸引住了。过了很久,她才发觉自己本不该对别人如此留意的,毕竟他和自己并不是一路人。
她认得这个男人,就是他把自己从沈家庄带出来的。
破庙里自然没有牀,她的人就睡在神案上,神案上还铺着厚厚的稻草。这个叫做叶秋的男人看来虽粗野,其实倒也很细心。
沈壁君挣扎着爬起来,尽量不发出一丝声音。
但这个男人的耳朵却像是特别灵,沈壁君的身子刚动了动,他就听到了。
他并没有抬头,只是淡淡道:“躺下去,不许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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