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公牛般暴怒的阿良毫无征兆地平静了下来,他的脖子还红着、青筋还跳着、拳头还攥着,可表情却平静了。他的眉毛耷拉下来,嘴巴合拢,眼底的凶光也散得一干二净,像一尊睡佛,浑身散发着懒惰的气息。

        “算了,打打杀杀有什么意思?”他慵懒地眯着眼睛说,“人穷极一生,只为了活着而活着,不累吗?”

        贪婪!

        阿良猛地瞪大眼睛,几秒前的惰态一扫而空,眼底密密麻麻的血丝全部暴露出来,他状若疯魔地张开双臂拥抱空气,他说:“不就摔坏一个骨灰盒吗?我有钱!房子是我的!车子是我的!紫薇星是我的!所有东西都是我的!啊啊啊啊啊!全世界都是我的!都是我的!你们呼吸的空气、脚下踩着的土地都他妈是我的!”

        **!

        阿良张开嘴巴,身体前倾,下体凸起一个小帐篷,眼底目光迷离:“女人真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事物,温软的身体,诱人的鼻息,妩媚的呻吟......”

        他蓦地回头望向人群中,他淫笑道:“四姨,你是我上过的最有味道的女人,在床上叫得我骨头都酥了。我现在好热啊,你为什么不过来陪我,你不是说四叔是个废物,只有我能让你满足吗?”

        “闭嘴!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人群中一个穿着白色青花瓷旗袍的女人慌张地出声,她是老太太的小女儿,和阿良的父亲一个辈分。

        “梅,这是真的?”

        一个男人面色苍白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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