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是不信我,到时候可别后悔!”
老约克的脸色在油灯下显得?愈发难看,他那个因为长着兔唇、被很多?人认为是不详的小儿?子,也惊惶起来?。
挑水工家的儿?子并不是职业说客,按帮派老大的要求把该说的话说了就匆匆走人,去敲下一?户老邻居家的门。
像这种?专门找熟人“示警”的贫民窟出身?的帮派成员,还有很多?,很多?——贫民窟长大的青少年,若是不甘于像自己的祖辈那样困在贫民窟糊弄一?辈子,能选择的道路,实在是不多?。
像老约克一?样被吵醒后便心神不宁、彻夜难眠的人,也有很多?。
天亮后,如?往日那样早早起床的老约克,打开家门,便忍不住把视线投向南面。
贫民窟里的棚屋都?很矮,从老约克家的方向看过去,能隐约看到因纳得?立人营地里高大的营帐顶部,因距离颇远的关系,只有小小的一?个白色尖角。
老约克想起昨日里把三轮车拉到巷子深处来?卖粉条的那些友善的妇人,实在很难把她们跟挑水工家儿?子口?中那种?随便抓人的形容联系起来?。
他是多?年的皮具匠人,早几年身?体还比较健康的时候,偶尔会被请去城里做活儿?,给铁匠铺修鼓风机,又或是给一?些市民上门修复比较昂贵的皮具。
也是因为有过进城提供上门~服务的经历,老约克很清楚,城里人是怎么看他们这些城外的人的——明明只隔着城墙,在城里人眼里,贫民窟却像是可怕的人间地狱、恐怖的人间魔窟;贫民窟里的人,也像是个个都?十恶不赦、罪大恶极,离得?近些便会让城里人不适,要皱眉掩鼻地快步走开。
马车从贫民窟中间的公路上经过时,那些坐在车里的太太小姐,那种?偷偷往外面打量的,又猎奇、又害怕的目光,曾经让年轻时的老约克自尊心仿佛被车轮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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