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您可千万别觉得苻贞卑鄙。您以为您和王爷就有多高尚了吗?我可听闻大魏素来有兄死娶嫂的规矩,是您偏偏得装什么贞洁烈女。可这会儿怎么又抛下儿子、抛下江山,与王爷私奔出来了呢。”

        佟苻贞知道这里不是平城,不是皇宫,冯锦也应该是不敢让太多人知道她的身份的。所以她这些话啊,可算不得冒犯。

        卿砚到这儿才回过神来,将手里浇花的水壶重重往地上一放,也懒得与她说什么好话。

        “佟小姐,您这一大早的是吃错了什么药?我们姑娘哪儿招您惹您了,用得着您连着几天费心劳神地找她的麻烦吗?我劝您还是早些走吧,一会儿我们爷回来了,再觉得锦姑娘受了什么委屈,冲您发了脾气,我们是拦不住的。”

        说罢也像方才佟苻贞那样,凑近了与她威胁道“您既已经知道了我们姑娘是谁,还敢这样同她说话,怕不是觉得自个儿脖子上脑袋有些多吧。”

        佟苻贞笑着转了转自个儿的眼珠子“姑娘这说的是什么话?苻贞不过是来好心提醒。我能知道锦儿姑娘的身份,别人也自然能知道。再说了,我也相信锦儿姑娘既然一心想做个普通人,便不会再拿那些权来压苻贞。”

        冯锦微微蹙眉,不声不响地颔首瞧她。

        过了一会儿才又淡淡提醒道“佟小姐,我是抱着做普通人的心出来的。可京兆王依旧是京兆王啊,他如今的名号不过是在外游历而已。你逼急了我,逼急了他,等到那王府的门一开,你就真不怕他拿你问罪?”

        “那锦儿姑娘可得想好了,苻贞发现的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您若真与我较真儿,就不怕遭人耻笑?而且……就拿眼下来说,你我如今都立在这乡野之中,谁又比谁高贵呢?”

        佟苻贞似乎认定了冯锦这会儿没有办法拿她怎么样,听她说完,却一点儿也没有害怕的神色,甚至更加挑衅了。

        “那佟小姐请便吧,恕冯锦招待不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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