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萍叹了一口气:“你师傅这人脾气犟,有些事情不肯告诉给你,但我觉得还是应该和你说说。”

        起身替杨安把杯子加满水,徐萍才继续说:“其实以你师傅的手艺,我们一家本来可以过得很好。”

        杨安点点头,长辈们说话就是这样,喜欢娓娓道来,同时充分地表达出自己深藏在内心的情感。

        当然,这代表徐萍对于杨安的完全信任。

        “但是我那不争气的儿子,这些年可把我和他爸给坑惨了。”徐萍的眼睛再次泛红,“你知道为什么老孙的生意越来越差吗?是因为他赚的钱都被那混小子给败掉了,他拿供应商的货不能按时结款,导致人家不愿意给他供货,结果他要不停地找新的供应商,这就导致进货质量很不稳定,客户也就这样慢慢流失了。”

        “当然,这还不是最主要的,因为那混小子不停地败家,让老孙根本看不到希望,所以他也就越来越没心思好好挣钱。”

        杨安点头:“我能理解。”

        以杨安的年纪,自然不可能体会到有一个败家子的心情,但设身处地想一想,要是自己有这么一个败家的儿子,那也很可能会像孙永国一样,越活越灰心,最终慢慢地没心思做生意。

        因为你赚再多的钱,都是左手进右手出,钱花了,希望看不到,这种事放在谁身上都受不了。

        “你儿子到底是怎么败家的?赌博吗?”杨安寻思以孙永国之前的规模,一年少说有三五十万的纯利润,这么快地就走下坡路,他的儿子在赌场撒钱了吧?

        “他不赌。”徐萍摇摇头,“他一直在做贵金属投资的生意,不停地烧钱,越陷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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