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真是那骨肉连心的说法,李夫人的劝解果然比众人的都有用,李氏很快振作起来,让太医好生开方调理身子,应该是为了能在拼一个小阿哥的心思。

        这后院里的女人,膝下没有子嗣的,就仿佛是无根的浮萍,总也不算安定。

        何况李氏的身世并不是顶好的,也只能把住了四贝勒。若能有个子嗣,那便大不相同了。

        宁馨是素来于此淡薄;宋知欢是有底气;青庄自信有敏仪一日在,她就一日无忧;安氏那就是怀揣着一肚子的心思没地方使,只能委委屈屈将就着了。

        李氏却不同,到底是有过孩子的,若要她再适应膝下无子的生活,怕她不能。

        纵有个和玉在身边,又能如何呢?格格总是要嫁出去的,她膝下没个儿子,便代表着日后四贝勒若去了,她半辈子就都要仰承敏仪和弘晖的鼻息了。

        她素来心气高傲,哪里受得了这个呢?

        京都的天气渐渐炎热起来,这日,众人在敏仪后院的亭子里坐着,伴着那一池子的红莲,呼吸一下,只觉鼻头肺腑中满是雅致淡逸的莲花香,使人心情舒畅。

        青庄倚着栏杆垂头刺绣,精妙绝伦的鲤鱼戏水图就在一针一线中勾勒出来。她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虽陪衬似的没个存在感,却也很令人安心。

        翼遥、和玉带着弘晖在草地上玩儿,三个小孩子嬉笑打闹着,清脆的银铃似的笑声远远传出去,令人听了便不自觉眉头舒展。

        敏仪手上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杂乱的丝线,看了一眼坐在摇椅上对着天空发呆的宋知欢,轻笑着道:“让你来这儿,你就发呆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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