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玛,额娘。”弘晖被两个身材粗壮的婆子架了出来,对着满面惊慌的敏仪道:“您怎么了?”

        敏仪摇了摇头,心仍然突突地跳着,她只觉心里慌得厉害,身上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不得不倚着画眉。

        她颤声道:“给宋额娘跪下,磕头。”

        “孩子腿还……”宋知欢脱口而出,却被四贝勒叫住了,“晖儿,给你宋额娘跪下。”

        弘晖颇为摸不着头脑,却还是顺从地向宋知欢跪下,一条断了的腿直愣愣地支着,完成了一个高难度地磕头动作。

        宋知欢忙要伸手去扶她,却被敏仪按住了手,敏仪看向弘晖,目光中透着坚定、决绝、不容置喙,字字铿锵,落地有声:“改口,叫阿娘,谢过阿娘救命之恩。”

        弘晖一愣,却见四贝勒也点了点头,于是便再次结结实实地磕了下去,道:“晖儿拜见阿娘,谢过阿娘救命之恩。”

        宋知欢眼圈儿一红,哑声道:“好孩子,快起来吧。”

        弘晖没在正堂多待,安氏被人带了下去,李氏和青庄垂首不敢开口,宋知欢刚才冲上头颅的一腔热血此时已变得平缓起来,眩晕之感阵阵传来,她抬手揉了揉额头,对着柔成喃喃道:“柔成姐姐,我心慌得很。”

        柔成见她这样,只觉心里一揪一揪的痛,也不顾规矩抱了抱宋知欢,伸手一下下抚着宋知欢的脊背,又轻轻捏了捏她白皙柔软的后颈肉,凑在她耳边轻声道:“奴婢在呢,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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