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是受不了了。”
入手润泽的玛瑙珠子被猛地勾了一下,然后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伴随着宋知欢几近崩溃的声响,让敏仪不由有几分好笑。
宋知欢大步走进敏仪之正房时,她正与画眉核对各家的年礼单子,炕上密密麻麻摞着礼物,自然有通晓文墨的婢女来登记入册。
听见宋知欢的声音,她也不抬头,只随意问:“新得的白牡丹,让人给你沏一壶。怎么了这是?”
宋知欢在敏仪对面落座,嘴利噼里啪啦连环炮一样控诉着,“你是不知道,我那屋里如今是一边‘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一边是‘比丘比丘尼、人相众生相’,时不时还有两句‘满堂兮美人,忽独与余兮目成’。我真是快要疯了,怎么,我这么一个没有信仰没寄托没爱好的三无人士还不配活着了呗?”
敏仪抿嘴直笑,连声道:“总算有人治你了。”
宋知欢泄了气,重重往身后的凭几上靠去。
这时一青衣女婢用洋漆小茶盘捧着个青瓷茶盖碗来恭敬奉上,宋知欢端起茶水轻啜一口,见那婢女面生,便着意打量两眼。
夺其身量,也不过十三四岁,豆蔻年华。鹅蛋脸型儿,生得柳眉杏目一副温柔模样,一双杏眼清澈水润,目光清正,肌肤白皙,不算倾国倾城姿容大气,也称得上小家碧玉,胜在令人看着舒心。
忽听耳旁敏仪带着笑意的声音,“这丫头怎样?”
“瞧着倒是不错,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宋知欢随口道:“这样的品貌,从前怎么没在你这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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