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一言不发,西门大官人继续悠悠地说:
“前面……你猜对了,昨晚我遇见了我曾经梳笼过、包养过的勾栏院的粉头——李桂姐。”
“老九,你可能要问了,梳笼是什么意思?”
“我不想问,也不想知道。”花璟末烦躁地说。
西门大官人的阴魂听了,暗自高兴——终于有话了,他可以继续忽悠了:
“在我们那个年代,对于青楼、勾栏院里的粉头来说,梳笼可是人生大事,就跟大姑娘出嫁一个样。梳笼就是占有粉头的初夜,可是要花大价钱的。有些男人,梳笼粉头,是一次性的高消费。我西门大官人可不同,我梳笼了她,还要把她当外室一样包养着,每月供她二十两雪花白银。”
“西门大官人——是我的前世,这个人,我当然知道,她不就是你的二房小妾李娇儿的侄女吗?她是嫁做你的小妾了,可她的娘家人还干着那个老本行。李桂姐还有个姐姐——李桂卿,她们姐俩弹得一手的好琵琶。你这个做姑父的长辈,硬是成了姑娘的开苞手,你还不够丢人的?还在这里嘚瑟不够?”
西门大官人的阴魂听了,一个劲地高兴:
“你要骂,就冲我来,我已经背了三百多年的骂名了,不多你这一个。你好好骂,心里就不憋得那么难受了!”
花璟末听到最后那句,竟有些温暖升上心头,他的阴魂总是附在自己身上,算是荣辱与共了吧?竟然生出了苦乐与共之感。
哧——车子停在了父母家门口,花璟末走下去,轻轻一推——门开着,可以进去了。他欣喜又胆怯地走了进去,父母闻声,一前一后走了出来,一见到——忤逆不孝的花璟末,就肉跳心惊,花母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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