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邱右手缓缓抬起,指向西边厢房,结结巴巴道:“有,有人。”
薛太岁这才看到,泉水西边一个通透的长廊,尽头之处,屋脊之上,悬挂一鼎青铜大钟。钟下面席地而坐一个身影,周身黑色绸缎的衣襟,头顶上照着黑色的平巾帻,整个人仿佛被黑色笼罩的一般,背对着泉水,对他们这里的动静不闻不问。
两人好不尴尬,误入古寺,却未发现竟然早有主人。
两人连忙走上岸来,整理衣冠,径向黑衣人而去。
来到近前,薛太岁躬身施礼:“外乡人薛太岁、邱八向长者问礼,不周全之处,还望海涵。”
两个人半弯腰好些个时候,怎料那黑衣人竟是浑然未觉,动也未动。
邱八料定此人生气他二人无礼闯入,只得再次躬身施礼,音量调高了数倍,大声将薛太岁方才之言重复了一遍。
忽觉手臂一紧,薛太岁拉住了他的胳膊。
顺着薛太岁手指方向,邱八这才看清,黑衣人十分瘦小,仿佛一个萎靡不振的猿猴,半瘫坐在一个破旧蒲团之上。正前方墙壁之上悬挂着一张画像,周边的纸张已然泛黄,不知是何年代的古物。
画像之上是一个步行的年轻僧人,青布僧袍,端端是好个相貌,俊秀无比,潘安宋玉之流与之相比也未免俗气。和尚面露微笑,看向众人,左手捻动心口前的佛珠,右手五指细长,指向画像右边一行字迹。
右手边上书一列纵排蝇头小楷“吃大碗酒肉”
邱八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觉和尚面目如画,睛似点漆,竟不由看得入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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