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尚狮驼此刻已是惊弓之鸟,本能抽出金蘸斧和玄铁鞭护在身前:“你是何人?如何知道某家的底细?”
年轻人微微摇头:“我本不知将军底细,只是看你周身血污,不带随从,不是兵败又是为何?况且整个渝州地界,除了你刚斧斩贺兰,铁鞭搅三江的尚狮驼,难道还有第二个人使用这般兵器?来来,多饮几杯,一会儿厨子做好肉菜,你我再开怀畅饮。”
他这一弄,倒是把尚狮驼整蒙了,手中犹自不肯放下兵器,只是瞪着大眼问道:“你不报家门,让尚某如何吃的心安?”
年轻人拿起果盘里一枚葡萄,开口道:“尚三当家此刻兵败,齐麦县并未收回,渝州兵马随时可以包抄马边城,你四绝僧已死其二,剩下的黄绝僧只擅医治病人,玄绝僧擅长护城大阵,都非两军阵前厮杀之人。你如今兵败势孤,还是好好想想自己的前程吧,此处暂时无兵凶战危,倒也是个解乏的好场所。”
这一番话勾动了尚狮驼的心弦,他虽然在逃跑途中朦朦胧胧觉得马边城已然不可靠,但是并未细想,此刻经年前人点拨,心下愈发透亮了。
弃马边城逃走,他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好不容易才积攒下这份家业,说走就走未免太可惜。再说真的要走,去哪里?九阎山已经跟大当家闹翻了,投降北蛮,那是数典忘祖的事情,似乎都不妥当。随便找个山寨,凭借自己碧眼横江的名头安身立命倒是绰绰有余,只是寄人篱下终究要看他人脸色。
思来想去,竟是没有一个实诚的办法,心下郁闷,拿起酒葫芦,一顿猛灌,竟是把一葫芦酒都给喝了。
“咳咳咳”一阵咳嗽声打破沉寂,那年轻人一展眉头:“我倒是有个计较,不知道尚三当家肯听不肯听?”
尚狮驼心下已然有些忙乱,犹自紧握斧头铁鞭,口中却恭敬道:“小相公若是能救尚某,他日定当厚报。”
年轻人饮了金樽中的桃花酿,清了清嗓音:“依在下看来,尚三当家不妨归顺了朝廷。”
尚狮驼突然感觉对面的人不是疯子,就是傻子,迟愣了一会,强忍怒气道:“我乃九阎山马匪出身,若是投降大禹天朝,禹僖那个混蛋皇帝,还不把我就地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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