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太岁不愿平白受人恩惠,口里叫道:“你让咱死了算了,何必多此一举。”
那货郎站起身来,摇头晃脑:“兄台此言差异,所谓四海之内皆兄弟也,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人乎?”
薛太岁不耐烦他一身酸气,起身要走,只是身上锁链缠绕,一个脚下无力,竟然又摔倒在雪中。
那货郎也不扶他,独自将小推车推倒一户大家门第的墙外,靠着墙看起了手中的书本。
薛太岁挣扎起身,暗叫道原来是个书呆子,只是这般看书,全然不理生意,这一车李子何时才能卖了出去。
正自纳闷,一个老太太手挎提篮在货郎身旁走过,看了李子两眼,又自行走路。
那货郎一双大耳上下耸动了两下,急忙叫住老太:“这位老妇人,家中媳妇可是怀孕待产,想吃些酸物?”
老太停住了脚步,狐疑道:“你这小哥却是奇了,我家媳妇待产,你怎知晓?”
货郎并不答话,反而岔开话题:“本草纲目有云李子酸爽,煮汁服,止消渴,治赤白痢及赤白带;煎水含漱,治齿痛。
你给自己媳妇带去几斤,我再送上半斤,保准你家媳妇欢喜。”
说罢就用草袋子装了满满三斤,老太笑的合不拢嘴儿,竟然是一时间全都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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